简妤琢磨了半天，脑子涨涨的。
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有猫腻。
可那鸟又是自己飞过去找顾知湘契约的。
有契约在，她也没有办法让契约鸟离开顾知湘附近。
简妤：“所以，没有孵化出来的那两颗蛋在哪里？”
纪时言还真知道：“一颗在联盟科研院，一颗在联邦军区。”
简妤沉思，“他们孵化不出来，就没想过让别人来？”
纪时言脑子转了转，“如果你是指时诏，那我只能说联盟跟联邦都找过了，时诏说他也没办法。”
简妤把小飞熊放趴在自己腿上。
她摩挲手腕上的红色脉络，“我刚刚尝试了一下斩断顾知湘的契约兽。”
她不确定契约鸟突然攻击主人，会不会跟这个有关系。
简妤追问：“你们说，在没有斩断契约链的情况下，契约兽会违抗命令，转头主动攻击自己的主人吗？”
纪时言眉头扬起，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她细伶伶的手腕。
在母亲被逼死后，他本来打算寻求席郁斩断顾老太的关系网，熬死顾老太的。
简妤的到来，只不过是加速了这个进程。
母亲懦弱，恋爱脑，立不起来，纪时言再多的耐心也快被这十几年耗光了。
他想替生母报仇，但不代表他愿意因为顾老太断送自己，落得个连军衔都保不住的下场。
要是简妤真的能斩断契约，他以后对上顾老太就不用手下留情了。
简妤眼睛睁圆，“你们怎么不说话？”
好尴尬哦。没人理她。
她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纪时言回过神，看着简妤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忽然有点羞愧。
他的私事，没道理把对方牵扯进来。
思索过后，纪时言低下头，手指蜷了蜷，“我也不知道。星际无时无刻不在发生异变，很难说会不会有一天契约兽就不受控制了。”
简妤不想再当话题终结者，怕话又卡在她这边。
她学着席郁的样子，冷漠地发出一个字：“喔。”
暗搓搓看了眼裴殷。
裴殷陷进思考的漩涡里，暂时没有回应。
他见过契约兽排斥契约主的，特别是那些绑定红契的契约兽。
只不过再怎么排斥，也还是拒绝不了主人的指令。
裴殷缓过神，胡乱猜测：“没有斩断契约，总不能是后悔跟顾老太契约了吧？”
简妤死人脸：“跳过，已经不说这个了。”
裴殷捏了捏她的脸蛋。
他“啧”了一声：“瞧你这死样，一点都不把我放在眼里，真的是脾气越来越大了。”
说是这样说，但他嘴角是往上翘的。
简妤拍开他的手，含糊地道，“松开。”
你脾气才大。
你全家脾气都大！
简妤揉揉脸蛋，“为什么都叫她顾老太，看起来就三四十岁，不觉得别扭吗？”
裴殷笑了笑，“都七老八十了，孙子都有了，不叫老太叫什么？别忘了，小言就是他孙子。别说孙子，小言大伯不跟她断绝关系的话，她连曾孙都有了。”
而且，顾老太一直自持阅历丰富，喜欢摆族老的派头，别人喊她名字，她都得臭着脸纠正过来。
想了想，裴殷又笑了，“哦，不对，她好像连玄孙都有了，就在小言堂哥他伴侣肚子。才两三个月，就挺着肚子到处炫耀，小言想不知道都难。”
笑着笑着，声音都大了。
嘴角往右边倾斜着上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