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归同葬
89、
曳月并未有挣扎。
在凤凰冥尊靠过来的时候，静静望着对方的眼睛，甚至主动地向前迎向对方。
凤凰冥尊怔了一下，但并未停下。
感觉到灵臺相触的一瞬，本该全力抵触的曳月的识海完全敞开着，海水一样涌来，将祂推向曳月神魂所居之处。
就好像那住所迫不及待想要更换主人。
凤凰冥尊：“你……”
那仿佛信徒自我献舍的举动，任何人都可能做出，唯独不该是曳月。
识海神魂所居之处。
曳月的元神是白色的。
他的身体被束缚着，但元神是自由的。
曳月淡淡笑了，望着凤凰冥尊的眼神锐冷决绝，让那昙花一现虚晃的笑容，像燃烧的冰川雪原清冷，桀骜。
是玉石俱焚，冷静近乎狠戾的高傲。
凤凰冥尊立刻明白了他想做什么。
“你要自爆元神和我同归于尽？不可能。”
但那毫无设防主动将祂的神魂放进来的识海已然关闭。
曳月的识海像燃烧起来的深海，汹涌的浪潮如愤怒的火海。
仿佛这一刻，他是丹炉，而凤凰冥尊的神魂是那味炉中的材料。
曳月：“你想要的丹药，何不亲自试着炼炼看。”
凤凰冥尊从怔然裏清醒：“你以为凭借你的元神能抵挡得了我吗？”
祂的神魂冰水一般漫出去，笼罩着火海。
曳月清清冷冷的眼眸无动于衷望着祂。
那柄躺在地上的心剑颤动着，像感应到主人的召唤。
义无反顾呼啸鸣唳着，回到曳月的心海裏。
只不过这一次，它是以完整的剑的形式回去。
穿过羽潮的那具法身，穿过曳月那颗融合了斫心玉的心臟。
崩裂的鲜血和剑身一起从曳月的身体裏出去。
斫心玉碎成一块一块。
鲜血从曳月的唇角溢出。
他的眼眸却从未有过的清亮凌厉。
在眼眸深处的识海之中。
曳月俯视着凤凰冥尊，无喜无悲：“这本是我为嬴只制定的结局，现在，给你了。”
他抬手捏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