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逸嘆着气,说:“好吧,我承认他们俩都不是凶手。在01:55左右结束谈话,走到阁楼这边需要三分钟,这就是01:58,搬弄这些家具最少需要五到八分钟,这就过了两点。时间上不对。”言罢,卓逸忽然笑了,昂起头看着俊阳,“要不我把他们都骗来,你在外面把门锁死,再发把火,看看到时候谁能打开机关得了。”
一记手刀不轻不重地落在卓逸的脑门上,俊阳数落他:“说点正经的。”
“正经的?那你去把他们催眠了吧。”
“靠催眠破案还要你这个侦探干什么?”
说着,俊阳顺手戳了戳卓逸的肋骨,怕痒的狐貍卷起身子转过去,窝在俊阳的肚子上咯咯直笑。看到他弯曲的背脊便情不自禁地抚了上去,微凉而又纤薄。手掌没舍得离开,就这样简单自然地在背脊上温暖起来。
“卓逸,你觉得沈香木碎片是怎么回事?”
“难得。”
“难得?”
“你叫了我的名字,好像还是第一次。”
背脊上的手猛地停下来,俊阳也意识到这一声“卓逸”叫的如此自然,却真的是第一次。他有些尴尬,覆又动了手贴在背脊上最后一处凉意上,说:“你一直不提那块木头碎片,心裏有数儿了?”
“算是吧。”卓逸好像一只刚刚吃饱的小狐貍,窝在俊阳的身上慵懒着,“我对这个问题倒是不看重。”
“你还在想孩子们的事?”
“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要对孩子下手呢?他们能知道什么?或者说两个孩子在无意间发现了什么,但是我问过他们,完全没有一点线索。也许我该找人把孩子们接出来,再问问。”
俊阳笑道:“不可能吧,你爷爷会把孩子看的很紧。”
“那就引开他。对,可以让卓霖帮忙。”说着,他摸出口袋裏的电话。
对卓霖说话的口气并不友好,甚至说的上是霸道了。但俊阳却觉得卓逸的这种态度是把卓霖当成了值得信任的人。等到他挂了电话,俊阳的手也停了下来,顺顺他耳边的发,低声问道:“你真的以为他能查出遗嘱的内容?”
“怎么可能。”卓逸笑了,“就凭他还不成事,但我相信他会想办法。”
“你是指庄礼?”
卓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在俊阳的肚子上使劲的蹭来蹭去。被他弄的有些痒了,忍不住问:“干什么?”
“困。我睡会,等卓霖来了叫醒我。”
狐貍说睡就睡,俊阳拿他也没什么办法,只好勾起放在一旁的外衣给他盖好。很快听见他均匀轻浅的呼吸声,俊阳也放松下来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安逸的环境是思考问题的最佳场所,俊阳在脑子裏过了一遍所有的线索和事件,分别列出了两种问题。
1:庄卓熙是什么时间离开了房间?
2:为什么对孩子们下手?
3:既然阁楼图纸上没有问题,翁子涵为什么会被杀?
4:那两个神秘男人跟案子有什么关系?
1:架子上的东西为什么全部被动过?
2:首饰盒裏到底有没有密码和钥匙?
3:到底有多少人知道阁楼的机关?
想到这裏俊阳掏出自己的电话给远在m国的卓然发了一条信息,他没想过会立刻得到回信,故此发过去之后便收起了电话。但很快,口袋裏的电话震动了几下,他急忙掏出来查看,果然是卓然的回覆。
「我并不知道阁楼还有机关,知道这个秘密的除了爷爷之外恐怕只有年叔了。」
年叔是肯定知道的,所以才会暗示卓逸。俊阳收好了电话望着天棚发呆,他想也许该问问卓然关于那四层架的事情,转念一想,狐貍已经判断出那上面的东西被动过,再去问卓然显然是没有意义的。
越想越是坐不住,轻轻托起卓逸的头把他的外衣垫在下面,看着他没有被吵醒继续酣睡着才放了心走进裏间。
上阁内,俊阳站在架子前一件一件的观察着这些东西。就像卓逸分析的那样,每一种风格的东西在同一层上占满了地方,那么,最下面的檀木首饰盒也许真的是多出来的东西。他有些失落地嘆了口气,视线落在了一件丘比特雕刻品上。
俊阳戴上了手套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着,在雕刻下面发现了一串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