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沈一一踮脚也往那边看去，走廊空无一人。
“没事，”程臻忽而一笑，“就凭我一vs五打跑小混混的战绩，她们肯定会要我的。”
肖婉仪热切地握住她的手：“那我们就等着你凯旋而归了。”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133号，133号来了没有，进来面试了！”
“我先走啦！”
有人把她引到会议室后便悄悄关上了门。
长会议桌后一共坐着四个人，正左边的是徐宴周，旁边一个女生神情紧张地跟他说着什么，而他眉心轻蹙，一言不发。
长桌最末尾坐着两个女生，很面熟，是之前她帮忙过的那两个学姐。
程臻见状心裏有了数，她往前走了两步，径直往徐宴周方向走去。
徐宴周看她一步步靠近，心底莫名升起点覆杂的情绪，矛盾的情绪不断拉扯，让他无端觉得烦躁。
预想好的话在唇舌滚过好几遍，都统统被他咽了下去。
他要说什么来着？
突然一切背景都被虚化，眼裏只有程臻走来的身影，她飞扬的发丝，明亮干凈的双眸，勾着淡淡笑意的嘴角。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站在他面前的程臻，目光落到那张和温时微有几分相似的脸上。
像是终于找到突破口，徐宴周脱口而出：“你放弃吧，别以为你跟她有几分像，就能俘获……”
话音未落，被“啪”的一声打断。
程臻把简历拍在他面前：“听说你们在招保镖？”
“我曾经以一敌五打跑过小混混，我应该很符合你们的要求。”
“……”徐宴周哆嗦了两下，下意识往后靠了靠，他不自然地咳嗽两声，别开眼，“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哦。”程臻规规矩矩地站好，先是自我介绍，最后是提问环节，一切进行得都非常顺利。
其他几个学姐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唯独萧绒面色深沈，盯着程臻的脸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面试结束后，负责人告知最后的结果会以短信的形式通知到他们。
第二天中午，程臻接到短信，让她去之前面试的会议室详谈。
提前十分钟到了艺术大楼，走到最裏面的一间，手刚握上门把手，门突然被打开，冲出来一个哭哭啼啼的女生。
是萧绒。
两人擦肩而过时，萧绒瞪着泛红的眼睛，狠狠地剜她一眼后怒气冲冲地跑了。
从裏面传出幸灾乐祸的声音：
“萧绒姐不能仗着自己是后援会的老人就独断专行呀，整个后援会又不是她说了算。”
“对啊，这是工作，萧绒姐怎么能参杂个人感情进来呢。”
程臻推门而入时，会议室裏的几个女生同时闭上嘴，偌大的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这次负责跟她沟通的是之前那位短发学姐，叫张晶，是后援会的副会长。
“我们后援会给的月薪是五万一个月，一月一结，你有问题吗？”
程臻抿了下唇，显然是对这个结果不满意。
张晶看出来了，但她不能理解，来应聘的同学大多是为了徐宴周来的，根本不在意多少钱，而眼前的女生不一样，她似乎很在意薪酬。
徐宴周一直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因为后援会的运转都是靠我们自己掏钱，五万块已经是我们能给出的预算之内了，如果再高的话……”张晶欲言又止道，她觉得可惜，难得碰上这么合适的人，结果竟然为了工资无法谈拢。
之前程臻在谢嘉年那当陪读都有五十万一个月，这次严重缩水，她不免有些犹豫。
“那我再考虑一下？”程臻试探性地说。
张晶眼底浮起淡淡的失望，谁都知道这是婉拒的意思。
“五十万，工资我来给，不从后援会的账上走，怎么样？”徐宴周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两个人同时楞住。
张晶莫名想起刚刚萧绒和徐宴周吵架，萧绒质问他的一句：“你是不是对她有别的意思，你之前不答应招，她来面试你就同意。我不想留下她，你就一定要选她吗？！”
不会真被萧绒给说中了吧。
但是她也猜不透徐宴周的意思。
程臻看着他正经不似作伪的表情后，爽快地答应下来。
事情敲定，张晶带着她填表录入信息，“既然粥粥定了你，你一定要认真完成自己的工作。”
程臻连连点头，给她工资的都是老板，本着对打工人（五十万）的淳朴信仰，她也要认真工作。
不过她总觉得张晶这一句话别有深意，尤其是这个“定”字。
“张晶学姐，我刚刚进门的时候怎么看见萧绒姐哭着跑出去了呀。”
张晶的动作变得有些许僵硬，小声说：“萧绒对粥粥颇有怨言，就算她对你有不满，肯定也不是冲着你本人的。”
“啊……前女友吗？”
“不是啊，怎么可能会是前女友，”张晶突然压低声音，“是她非要缠着粥粥，人根本不喜欢他。”
程臻一下子懂了，看来她保护徐宴周不仅要防范外人，还要防着内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