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微
最后一天晚上的舞会是艺术节的压轴项目。
大厅内灯火通明，天花板上垂下精致的水晶吊灯，将大礼堂映得亮堂堂的。舞池内少男少女端着酒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侃侃而谈。
“哔哔——”舞臺上有明艷动人的主持人提裙上场，微笑着宣布舞会开始。
大礼堂的一方角落，徐宴周举着酒杯，好整以暇地望着臺上的景象，轻轻摇晃着酒杯裏的深红液体。
“徐宴周，”林颂言刚结束会议就往这边赶，疲惫地松了松领带，嗓音裏夹着山雨欲来的意味，“你觉得学生会是你个人利用职权之便的地方吗？”
徐宴周行事无所顾忌，只凭喜好，根本不受任何制度和规矩的约束。
“林大会长，至于这么大动肝火吗？”
徐宴周不甚在意，连眼皮都没抬，闲适地交迭双腿，和裹挟着怒气的林颂言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果你死不悔改，我会通知盛桉那边，取消这次评选的结果，重新投票。”
闻此，徐宴周终于肯动他尊贵的头颅，抬眼看向林颂言。
“你什么意思？看不得我好？”
林颂言觉得好笑，“你真觉得你搞的这些我们不知道？你擅自找人在后臺篡改数据，你觉得这符合评选的原则？”
“你是不是觉得最后的结果没有人覆核？”
徐宴周用手托着下颚，眼底升起了点不明的情绪。
“现在我们公布本届校花校草评选大赛的结果。”舞臺上的主持人笑容甜美，望了一眼臺下的盛桉。
主持人身后的电子屏显暗了暗，她冲臺下的盛桉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调出最后的评选结果。
臺上灯光猝然亮起，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盛桉嘆了口气，抱怨道：“每年这个时候论坛的人流量都会比往常增加好几倍，因为外校的学生也会点进来看。”
“听上去竞争很激烈啊，”程臻又问，“那去年获得校花和校草头衔的是？”
说到这个，盛桉脸上的怨气更甚，“去年那才是神仙打架，去年他们仨一入学，简直在全校掀起了腥风血雨，三家撕的那是一个天昏地暗。甚至有外校的黑了我们网站篡改数据。”
“我连着抢修了三天三夜的服务器，最后终于放弃了，学生会宣布提前结束评选。”
程臻听得入迷，无意识把头往他那凑了过去，碎发扫过他的颈侧，淡淡的馨香萦绕在鼻尖。
盛桉鼻尖动了动，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所以最后的结果是？”
盛桉：“是徐宴周和姜姝姐。”
程臻想起自己的票数，心知怎么样都不可能比的过姜姝，不过也好，这样她就不用跳开场舞了。
她抬眸望向臺上。
黑色粗体的数字缓缓滚动，最后停至5432四个硕大的数字上。
四下响起不可置信的惊呼，沈一一忍不住叫道：“怎么可能会有五千多票，这是买票了吧，历届评选都不可能出现这个数字啊！”
程臻一不小心把装着小蛋糕的纸盘戳穿，愤愤地说：“我还以为这比赛很公正呢，居然还能买票。”
旁边的徐宴周听了，心底倏地升起点不好的预感。
几秒后，底下继续出现从第一名往下排名的票数。
“三千五，三千四，第一名居然超过第二名快一半？！”
“这怎么可能，假的吧，太假了，肯定有内幕！”
臺下一片哗然，纷纷开始窃窃私语。
“你干的好事，”林颂言凝视着大屏上不断滚动的数字，“自己负责。”
徐宴周下意识反驳：“没有啊，我只找人偷摸删掉了你的数据，我没动程臻的数据。”
“……”
林颂言皱紧眉头，如果是徐宴周做的，他没必要不承认，如果不是他，那又会是谁？
他若有所思地环视全场一圈。
他突然想到今晚到现在，他一直都没看见谢嘉年。
不多时，礼堂被一声更大的惊呼所取代。
“我去！我没看错吧。”
“这什么情况……”
“校草居然是？！”
只见屏幕上缓缓出现每一行票数对应的名字，排在第一赫然出现“程臻”两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