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并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不是吗？”老张话裏虽然有点儿拱火的味道，但他脸上依然保有平静的微笑，让王悦很是佩服。
“要什么效果呢？说实话，早上跳广场舞的音乐根本影响不到我，我只是看不惯那个老太婆，那副嘴脸。”王语嫣也仍然平静地回应。
不知道她又想到了什么，她脸上忽然又显现出一丝挑衅的微笑，使那张脸再次扭曲起来。王悦心想：她那张脸还是最平静的时候比较好看。
“影响不到你？你不是睡眠不大好吗？”王悦困惑地问。杨艷和老张也在心裏犯嘀咕：难道小王那小子又记错了？还是单纯就是信口雌黄？
“谁说我睡眠不好？哼，你们觉得我这样的人，会睡不着觉吗？我只会让别人睡不着觉。”
老张笑笑点点头，杨艷也做了一个心领神会的表情。
“那你会不会因为看不惯，所以扔下花盆砸死了她？”王悦看到她这个架势，问出的话都开始让自己莫名其妙起来。
“现在警察都是这样问话的吗？”王语嫣冷笑着说，王悦立刻脸上一红，进一步说：“你这么憎恶她，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呀。”
王语嫣对着王悦翻了一个白眼，露出一脸的不耐烦，但还是解释说：“我并不想让她死。她只是个老混蛋，但并不是罪大恶极的人。说实话，我并不是真的恨她，听上去很矛盾，但确实是这样的。既然我和她打交道从没有吃过亏，我为什么要恨她？其实，用这个老滚蛋逗闷也挺好的。”
说到这裏，她看了一下一脸震惊的王悦，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讥讽的笑容，加上她冰冷的声音和冷酷的语言，显得十分的邪恶。
“如果我真的恨她，我会砸伤她而不是砸死她。让她卧床几个月，他们家就乱成一锅粥了。这不更解气吗？为什么要砸死她呢？我有这么蠢吗？”
虽然很冷酷很邪恶，但她说的是实话。老张点点头，问：“你楼上住的，你的同事，罗绮，她的情况你了解吗？”
“你们弄错了，罗绮住在706，我上面住的并不是罗绮，而是刘欲杰。”看到三人面面相觑的情景，王语嫣脸上又是一阵嘲讽：“看来，你们的线人给的信息，质量不咋地呀。”
确实如此，保安小王弄错的信息有点多呀。看来这个人只知道八卦，太缺乏些实事求是的精神。王悦心裏埋怨小王，但也知道并不能对他要求过高。他忘记了刚才还附和着杨艷讚赏小王呢。
杨艷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还有，刘欲杰并不是个女的，是个男的，也是我们同事。”王语嫣语气中嘲讽的意味更浓了一些，嘴角嘲笑的弧度也更大了一些。王悦看着她，心想，小王倒是有一个判断是对的，她真是心理变态。那些变态都是看着别人不自在才会得意，她是尤其精于此道啊。
不过，杨艷倒是理解这种变态心理，这个人也许不是特意要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她只不过是心变硬后而无所顾忌，不再对他人加以言辞而已。如果能顺便取乐别人，她何乐而不为呢？尤其是对她这种从小到大一向被别人取乐的人而言，那种感觉，是不是挺像覆仇？只是这样的覆仇，不是向着当初那些伤害自己的人，而是向着其他无辜的人，着实太可悲了。
人们会无意识地把过往带到当下，对当前的人做着想对以往那些人做的事。
看着她走神，王语嫣又投来讽刺的目光。
“说一下罗绮吧，听说你们俩关系不大好。”到底是老张有经验，单刀直入，对于王语嫣这样的人，还是不要管弯抹角的好。
“我和谁关系都不大好。”
还真够豁的出去。但他们已是见怪不怪了。
“你们之间有过节吗？”
“哦，我和很多人都有过节。”但这次她并没有等发问就继续说：“要说这个罗绮吧，不过是她找我开工作证明，我小小地为难了她一下罢了，就像是她和他们部门的那些人，平日裏难为别人一样。如果你们把这个也叫做过节的话，那就是吧。”王语嫣懒洋洋地说。
“你是怎么为难她的。”
“推迟了一个月再给她开呗。”
“一个月？那不耽误事情吗？”王悦莫名其妙地来了气，别看他是警察，办事情的时候也照样被人为难过。王语嫣的态度和做法让他有些代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