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艷瞥见了他这一套动作，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夹，朝着他的头轻拍了几下：“你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对吗？来精神了是不？”
王悦一边捂头一边辩解：“不要冲我来呀，艷姐，你的敌人是他，别搞错了。”
老张一听，本来想怼杨艷的话就转向了王悦：“你小子也是欠的。”
“不过，如果凭直觉猜，我觉得马骥似乎作案动机最大，但506、606、706的可能性都不能排除。”
老张这话说了等于白说。但王悦又想：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和别人吵完架，哪怕没有吵完架，也可以快速地从干架的状态切换到工作的状态，而且可以和对手合作。
“不是呀，我觉得706的那个罗绮，可以排除。那样的女孩子，没必要杀人。再说，她都要搬走了。”王悦说。
“那可不一定。我们并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搬走，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出事之后才找的房子。”老张说。
“而且，她特别擅长说谎。”杨艷边喝水边说。看到老张已经投入到分析案情中，她也解除了战斗状态。
“什么？她说谎？”王悦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艷姐，不能够吧？会不会是，你们这些——成熟的女性，对她有偏见？”
听到“成熟的女性”，杨艷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你是想说，我们这样的老女人，对她这样的年轻女孩子很嫉妒，是不是？”
“不不不不......”王悦赶紧摆手，“成熟，成熟！有魅力的成熟女性！艷姐，你是我的女神！”
看到杨艷又要拿东西拍他，他又慌不迭地抱头。
老张毫不掩饰地哈哈大笑，“成熟女人”，这个词太好笑了。
杨艷毫不介意地耸耸肩：“说实话，这样年轻貌美，又擅长沟通交际的女性，这样能够把男人牢牢地攥在手心裏的女孩子，确实很容易引起别人嫉妒的。如果我觉得自己不好，对自己不满意，我也会嫉妒她。这有什么可掩饰的？”
王悦有点不好意思地搔搔头，但还是抑制不住好奇心：“她到底哪裏说谎了？我怎么没有发现呢？”
说完，他赶紧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艷姐，你先别说。”然后转头问老张：“张哥，你看得出罗绮说谎了吗？”
老张摇摇头：“我只觉得有些奇怪，但是说不出哪裏奇怪。”
王悦有些得意地对杨艷说：“哈，艷姐，这该不是你们女性的直觉吧？”
“直觉？不是。不过我也告诉你，不要小看女人的直觉。”
“那你倒是说说，她哪裏撒谎了？”
“关于搬家这一部分，她可能没有说实话。还有关于韩敏那一部分，我觉得她也是撒谎了的。不过关于刘巨杰的那部分，我就分不清楚有没有谎言了。也许，刘巨杰并没有那么恶劣地对待她，她加油添醋了？也许没有，毕竟那个刘巨杰，是能够做出那些事的。”
王悦露出不可置否的神情。
“不过，如果是她杀了那个老太太，我们应该能够很快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她不像是那种能够谨慎周密规划的人。”杨艷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王悦来了精神：“我也这样认为。说说看，艷姐，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杨艷盯着王悦，露出意味深长笑容：“她是那种，把所有的聪明才智都用在吸引异性上的女孩子，其他才能上——乏善可陈吧。”
“就是有点儿小聪明，但是没用在正道上呗。”老张总结道。
杨艷想了想，不打算就这个话题和老张展开一场新的争论，于是决定把话题聚焦在案件本身上面。
“我仔细观察了三个人的言语和非言语信息，还有他们的住所。首先，王语嫣，看上去一点情面都不讲，也根本不关心不在乎他人的死活。”
“嗯，很像是那种非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王悦插嘴说。
杨艷微笑了一下，继续说：“不过我想我们都感觉到了，这个人很诚实。当然我们感觉到的诚实也可能是她刻意表现出来的。但是我观察了她的房间，你们有没有发现，她的房间布置得非常温馨，也不乏美感，而且还用了一些少女的粉紫和粉蓝的色调？”
老张侧耳旁听着杨艷和王悦的对话。对于杨艷的分析，他虽然表现得非常不屑一顾，但一直在留意她的话，此时也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说明她有一颗少女心。”王悦笑着说。
杨艷点点头：“有少女心，有诗意，追求美好的事物，也说明她内心深处藏着一种柔情，还有对生活的热爱。这样的人，杀人，尤其是杀一个老太太的可能性不大。当然，我只是说，可能性不大而已，不代表完全不可能。”
老张伸了一个懒腰，看似漫不经心地回应：“她的少女心和柔情，我是没有看出来。不过我觉得这个人挺精明挺能算计的。这样会算计的人，可能会觉得杀死一个老太婆不太划算，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因此，她不会亲自去杀死这个老太太。如果她真要杀人，估计她会挑唆怂恿别人进行。”
杨艷听到这话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