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艷边说边看着王悦的脸色,她并不愿意对两个人进行比较,尤其是她知道王悦对罗绮有明显的好感。
“而且,小丽也正在恋爱中,不太可能杀人。再说,如果受到了侮辱,相对于女性,男性在被羞辱的状态下,采用暴力报覆的可能性更大。”
“你怎么知道小丽正在恋爱中?”王悦非常好奇。
老张也是一楞,这个女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杨艷笑笑:“你们没有看出来,她和顾明是一对?”
两个男人摇摇头,这次老张连嘲笑都没有。
杨艷故作深沈:“女人的直觉。”然后又说:“言归正传。我还是觉得她的女婿马骥的嫌疑最大。”
老张点点头,他和王悦一直都认为,这件案子至始至终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马骥。他长期被死者欺负,虽然他嘴上说岳母很像他妈,但毕竟不是亲妈。况且,他最近给受害人买了巨额保险。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呀?”王悦说,“我们查监控,16号楼那天的监控是完好的,我们并没有发现马骥那天早晨进出过16号楼。”
说着,他又靠在了椅子上,抱起了头。
“如果这个案子被判为意外伤害,那马骥收获就太大了。有高额的意外保险,又有物业和小区居民的赔偿,加在一起,他一下子发家致富了。”
杨艷忽然向着老张抬了抬下巴:“刚刚你说王语嫣有可能怂恿别人杀人,这给了我很大的启发。有没有可能,马骥有一个帮手?”
王悦眼睛一亮:“所以他不用出楼,不用亲自动手?”
杨艷:“如果这样,那个帮手会是谁呢?”
老张:“赵晨?”
“所以,怂恿赵晨冒认杀人凶手的人,可能是马骥?”
他们再次审讯赵晨,结果却毫无进展。
赵晨一口咬定自己和马骥不熟。他承认给马骥家送过几次外卖,但都是马骥的岳母和妻子接的,他们几乎没有接触过。
最后,赵晨凄惨地说:“如果我真的认识马骥,他得了那么多钱,我帮他坐牢,他能不照顾我的家庭吗?你们到时候看看,我的家庭有没有人照顾,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他说的有道理,但是查案子哪能这样等待?
他们又去调查马骥,结果也是一样,马骥也矢口否认与赵晨认识。
案件再次陷入了僵局,一丝头绪又被打乱了。
眼看就要到十一了,园区裏向日葵和美人蕉正开得如火如荼,明亮的黄色和鲜艷的红色,映着下午金灿灿的阳光,一起晃得人眼睛疼。你看,太多太明亮的事物,在某些时候反而引发人的不适。
反正,已经是下午的时光了,再明亮的太阳也有落山的时候,再光明的事物,也有黯然失色的时刻。太阳落山后,一切还不都照样的让步给暗夜?
有些人类,是否像需要光明一样需要黑暗?又是否在像寻找光明一样寻找黑暗?
黑暗其实并不可怕,毕竟它终会过去,会再次让渡给光明。但只有去正视它、面对它,才能经历它、穿过它;如果隐藏它、遮盖它,也许真会在哪一天就被它吞没。
此刻,小王剑眉紧蹙,俊朗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笑容,似乎在思考着一个严肃的问题。他一边思考,一边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看得老刘眼花,他不由得打趣:“小王,你今天怎么啦?魂不守舍的。”
小王似乎被这突然地声音吓了一跳,但这也把他从远处拉了回来,笑容随即回到了他的脸上,又是那个开朗乐观的小王了:“您老别管我了。您就坐在那裏歇会儿吧!”
“我也不想管你呀,但你这样来来回回地走,晃得我眼花。”
小王笑笑,没有回答,只是坐到了老刘旁边的椅子上,不时地看时间。
五点钟了......五点半了。
小王又站了起来,来回地踱步。
“你有什么心事?给我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老刘放下手机,关切地问。
两个人不仅是工作上的搭檔,而且住在一起。老刘总是对这个年轻小伙子充满了关心:小王这孩子,年龄比自己儿子还要小几岁。但是这小伙子是真不错呀!性格好,仁义,懂谦让,会来事儿......
确实,小王,王德斌,长相好,脾气好,会说话,非常机灵,很招人喜欢,但总让人感到惋惜。
当然,老刘给出这样高的评价,还因为他有时候贪点儿小便宜,两个人合租房子,小王在一些事情上面从不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