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巨杰看着盯着他的王悦,原来的镇静被一丝慌乱打破:“那......那谁知道?”
他尝试着思考:“会不会是,由于自尊心?她就是自尊心太强了,漂亮的女孩子都这样,被惯坏了,平时享受的都是崇拜的目光,如果被人知道她是杀人凶手,那些崇拜的目光就会被鄙夷的目光所取代,她能受得了呀?”
“看来,你对自尊心很强的人还是非常了解的嘛!不过,在心理学上,你所谓的自尊心强,恰恰是自尊心脆弱的表现。”杨艷微笑着解释。
“我就是说着玩儿的。”刘巨杰咬着嘴唇,对杨艷露出谄媚的笑容。
“可是你刚刚还说,她为了钱不惜牺牲自己的尊严,甚至出卖自己的□□和灵魂。这可不像是自尊心强呀。”杨艷一针见血地指出他前后的矛盾,老张心想:那杯咖啡没有白喝。
刘巨杰一时间哑口无言,但很快又结结巴巴地说:“这......我......,我就随口一说,我哪裏知道她什么心思、什么性格呀?”
杨艷一边笑,一边凑近了他:“你说,有没有可能,她是被人从阳臺上推下去的?”
他不由得一阵颤抖,“我哪裏知道?谁会杀她呢?”他的眼睛忽然一亮,“除了——五楼的韩敏。因为韩敏心裏肯定恨死她了。”
“我以前就给你们说过,罗绮插足了韩敏的婚姻,导致她凈身出户。我告诉你们说,韩敏不恨死她才怪?如果她是被人推下楼的,那一定是韩敏!”
“你就这么确定?”杨艷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他很尴尬地笑笑:“不确定,不确定。我只是说说罢了。最终是什么样的,还得你们警察来破案。”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杨艷鼓励道,“假如是韩敏把罗绮推下楼的,你说她怎么做的呢?一个女人把另一个女人推下阳臺不容易,尤其是,罗绮比韩敏还要高一些呢。”
受到鼓舞的刘巨杰瞇起眼睛,缓缓地说:“我觉得,韩敏一定在伺机等待着机会。她可能是躲在暗处,比如楼道裏,等着房间裏只有罗绮一个人的时候,趁其不备把她推下去的。”
杨艷依然一脸糊涂:“怎么做到趁其不备的呢?屋裏进了情敌,罗绮还不防备着?”
刘巨杰想了想,说:“有可能是,韩敏先说一些好听的话,比如冰释前嫌等,然后哄骗罗绮到窗前,再趁其不备把她推下去?”
杨艷摇摇头:“不,不是这样的,这个可能性很小,即便韩敏说什么好话,罗绮也不会完全不设防的。我觉得你的这个推理方向不对。”
老张和王悦不知道杨艷葫芦裏卖的什么药,很担心是不是她最近睡眠不好,大脑陷入了糊涂的状态?老张深知,杨艷睡眠不好的时候,犯糊涂也不少见。
但是,她这时候居然和嫌疑人一起推理起来,这太不靠谱了。
和嫌疑人一起推理!老张眼睛一亮,悄无声息地制止了正要说话的王悦。
见杨艷说他的方向不对,刘巨杰似乎有些着急了。他又沈思了一会,终于试探着说:“可能是,韩敏诓骗罗绮,让她到窗前看下面有啥?或者说谁在窗外,或许说搬家师傅在下面偷东西等,反正这些之类的吧。”
“啊,对,这样就合理多了,你真是太聪明了。”杨艷露出讚赏的笑容,连打出的手势都带有讚扬的意味。刘巨杰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又咬了咬嘴唇。
“你与韩敏熟吗?”老张突然问,打破了他与杨艷之间祥和安静的“暧昧”气氛,刘巨杰的脸色一时间变得很难看。
“不熟。也是最近她离婚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所以我才知道一些信息。她是后勤的,和罗绮一个部门。别人都说她非常能干,我想她一定帮着她前夫从我们公司捞了不少钱吧?这帮可耻的人,都把公司的资产都倒腾光了,不知道我们公司还能撑多久?”
意识到跑题之后,他又尴尬地笑了笑:“当然,他们部门也没有几个干凈的人,一个个捞得盆满钵满不说,还嚣张得要死。不过恶有恶报,她也没落着什么好,最后不也是一分钱没落着吗?”
再次意识到跑题后,他瞬间红了脸,似乎有些恼怒。杨艷理解,那是一种对自己失控的恼恨和羞耻,有时候,这种恼恨和羞耻还会转移到他人身上,通过贬低和羞辱别人实现。
但是他终究还是把话题硬生生切了过来:“韩敏被罗绮这样绿,换做是谁,能咽得下这口气?更何况,她还是带她的师傅?”
他稍微加强了点语气:“所以,我还是觉得,如果你们说罗绮是被人谋杀的,凶手大概率就是她。当然,我觉得罗绮也有可能是畏罪自杀。”
王悦忽然有些愤怒,正要说些什么,但他看了看杨艷和老张,又把话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