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头上用的药。”
“今天不用换。”苏浥洗着碗道,忽而想到什么又说,“好吧。”
喻青帮他将洗好的碗擦干,放在厨柜裏,“顺便让管家收拾几件换洗衣服带来,我最近总是做恶梦,你陪我两天……东西让燕昭送吧,他比较清楚怎么换药。”
洗好碗打电话通知管家,便又没什么事情好做了,苏浥看着电视,喻青百无聊奈地翻着手机。其实以前他们有很多的话说,他知道喻青所有的爱好,熟悉他所有的朋友,看同样的书玩同样的游戏,现在虽然同样对喻青了如指掌,却没什么话好说。
沈默了好久,苏浥才找到话题,“这房子也不重新布置一下?”
喻青仍然低着头玩手机,“这样挺好。”
“你以前不是说要在房子裏摆满盆栽和鲜花么?明天我们去挑些来?”
“嗯。”
“窗帘沙发什么的也换下吧,太暗沈了,换些清亮点的颜色。”
喻青含糊地应着,“嗯。”
苏浥移了移身子坐到他旁边,发现他手机上没有打开任何页面,“喻青,为什么不用心布置你的家?或者你没有把这裏当作家?”
喻青锁了手机,回视着他,“只有我一个人,也算是家吗苏浥?”
苏浥说:“我还不了你父母,但是喻青,我苏浥就算负尽天下人,也没有负你喻青。”
“将来呢?你能保证永远不会移情别恋吗?”喻青问得很认真,可不待他回答就讥讽地冷笑起来,“哼,你前科累累,拿什么来保证呢?”
苏浥斩钉截铁地说:“拿我的命!”落字声声,铿锵有力。
喻青神色凝滞,良久转过头去,眼神迷茫悲怆,语气飘浮,“就算如此,我又怎么能爱上杀父仇人?爱上我妈妈的情人呢?那是乱伦啊苏浥,我们……永远也不可能!”
“喻青……”
门铃在这时候响了,喻青让苏浥先去洗澡,打开门果然是燕昭,他还和往常一样洒脱从容,“东西我送到了,怎么换药的话苏boss知道,你问他就行了。还有,不用急着跟我示威,有这心思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对他好些。”
被看破心思喻青也不窘迫,语气自负笃定,“我只是告诉你,苏浥在我这裏是挥之即去,招之即来的,没有人能抢走他,除非我不要他了。”
燕昭惊诧片刻,“一直以为你是温文无害的小猫,却原来是只小老虎,喻天王果然好演技。”
“过奖。”
苏浥拿着自己的衣服进了卧室,公寓不大只有一间卧室,这意味着晚上要与喻青同床,他很期待。下午洗的床单这时已经干了,他将原来的换下,铺好床又将自己的衣服来来回回整了好几遍,喻青才从浴室裏出来。
他裹着白色睡衣,修长的双腿若隐若现,边走边擦着头发上的水。
苏浥接过毛巾,替他将头发擦得半干,又要去找吹风机,被喻青止住拿来药给他换上。半跪在他身边俯视着他,因此他睁眼就能看见被水汽蒸得粉红的脖颈,以及那段精致的锁骨,立时心猿意马,赶紧别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