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浥姿态闲雅的斜倚在亭中竹椅上,白色休闲的衫衣,袖口卷起露出金色的袖扣,手裏拿着本书在看。英挺的鼻梁上架着副无框的眼睛,看不清楚眉眼,嘴唇有些薄,随意的抿起来就给人冷峻的感觉。
近一年没有看到他了,上次相见还是在世界巡回演唱会之前,他要出柜,公开他对唐渭的爱情,苏浥不同意,两人因此而争吵,他对苏浥对了手,苏浥摔门而去,就再没出现过。
只到他在演唱会现场出了事故,意识模糊之前,似乎看到将他抱出血泊的是苏浥,但怎么可能,他怎会跨洋过海去听他的演唱会?去听他对唐渭示爱?
苏浥发现了他,将书放在大理石茶几上,走了过来。深蓝色的休闲裤衬得他双腿笔直修长,步履舒徐从容。
苏浥不仅有张好容貌,还有副好身材,否则当年又凭什么勾引自己的母亲和桑家千金?他若混娱乐圈,必然很成功。当然,他不混娱乐圈更成功。
“去晒晒太阳。”苏浥说着,俯身轻巧地将他抱起,穿过曲折的回廊,将他放在竹椅上,凝视着他。
喻青摘掉他的眼镜,近距离的看,他眉毛浓稠细致,凤眼狭长,睫毛修直,五官精致,配上那嘴唇,就显得高冷不容亵渎了。
上次这样认真看到是什么时候?喻青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时候,他眼角还没有皱纹。
“苏浥,我睡多久了?”
苏浥顿了下,“三年。”
喻青凝视着他的眼睛,似笑非笑,“难怪,你这张脸都老了。”其实并不老,三十八岁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俊美的脸搭配着贵族的气质,十分有魅力。
苏浥薄唇紧抿,声音冷冽,“还不够,等我老得抱不动你了,或者某天突然死了,你才能解脱。”
“呵呵。”喻青讥笑,眉角斜斜睨来,眼神锐利挑衅,“我死岂不比你死容易?是谁要谋杀我?我绝不相信那个灯是意外脱落。”当年演唱会时,头顶的灯意外脱落,正好砸中他,才导致他昏迷三年。
“已经过去了。”
“看来你是知道的,好啊,放了我,我便不追究,也不恨你。”
“也不爱是吗?”
“呵呵……我什么时候爱过你?”
苏浥起身坐到对面,端起冰冷的咖啡细细品呷,神色已是冷漠无情,“不爱也没关系,我只要困住你就行。”
喻青讥嘲,“不放过,是因为没得到吧?”
苏浥漫不经心的翻着书页,笑容邪魅,“谁知道呢,你可以试试看,我也不是什么长情的人,或许你把身子给了我,过两天我就玩腻味了,放你自由了呢?”
“和一个禽兽谈交易,是我太傻还是你太天真?”喻青倾身过来,手指温柔地摩梭着苏浥的唇,目光却冰冷如刀,“用这张亲过我母亲的唇来亲我?用这副上过我母亲的身子来上我?苏浥啊苏浥,你怎么敢说出这种话来?”
苏浥目光火辣辣地射来,“难道没吻过?你也央求着我做过吧?倒真是可惜,那时候没办了你。”
那些话像醮了辣椒水的鞭子,狠狠地抽打着喻青,“禽兽!”
苏浥不看他那仇恨的眼睛,慢条斯理的喝着咖啡,“你的一切都掌握在我的手中,你的音乐,你的荣辱。我不会强迫你,但是,在我对你腻味之前,你想要和唐渭双宿双飞,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你杀了我。”
喻青冷哼了声,反而低笑起来,“十六岁。认识你的时候,我十六岁,到现在我已经二十岁了。噢,是二十三岁,七年,不知还有没有下个七年。”
“那就这样耗着吧,苏浥,看我们谁先耗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