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浥一时看得呆了,再回神已见他摘了朵梨花,细嗅甜香。少年的轮廓清隽润秀,犹如一纸山水画卷,白梨是他遗世出尘的点缀。
直到喻青再度翻窗跳到床前,苏浥仍自痴痴,被他洒了一脸梨花上的水珠才回过神,然后看到少年有些不怀好意又打趣的笑靥。
苏浥将他拉上床来,执起他的足,仔仔细细的擦拭,不小心碰到他脚心,喻青咯咯笑着往床裏缩。苏浥突然坏心起,抓住他脚变本加厉的挠起来,喻青笑得气结在床上直打滚,滚着滚着就将苏浥卷到被窝裏,四目相对,霎时无语。
苏浥拨开他凌乱的刘海,“喻青,你开心吗?”
这一刻,是开心的。
“我希望能让你一直这么开心。”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神空洞而哀伤,将喻青整个人揽到怀裏,紧紧地拥着。
下午的时候雨小了些了,苏浥找来两件蓑衣斗笠披上,提着菜篮锄头上山挖野菜。
清明时节,万物覆苏,群山染翠,雨过浅草透碧,雾起初桃滴红,更有绿枝婀娜,野花簇簇,溪水叮咚,山雀叽喳,不似桃源胜似桃源。
苏浥,明年我们还到这裏来玩儿吧。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不敢给他承诺,也不敢给自己奢望。
到了山上苏浥教他区分野菜,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两人就分别挖去,不一会儿就见喻青向他招手,“快过来,这边有好多!”
果然山沟裏绿油油的全是,喻青拿着锄头不停地挖啊挖,篮子都装满了,“你怎么才挖那么点?”
苏浥翻翻喻青篮子裏的野菜,毫不客气地打击他,“都不能吃。”又指着绿油油的那片,“这都不是野菜。”
喻青顿时洩气了,低哝着,“不是你说野菜长这样子嘛。”
苏浥挑出自己篮子裏的给他看,“吃错了要拉肚子的,你还是跟着我吧。”扛着锄头到刚才那裏挖,忽听喻青惊叫起来,“苏浥,蘑菇!好多蘑菇!能吃么?”
“能吃。”于是那人就笑眼溢春水,眉含秀色。
晚上苏浥做了个香菇焖鸡,炒个野菜,又做了菌菇汤,两人围着烛火吃完饭,喻青洗碗,苏浥就倚在门边静静地看着他,如同丈夫看着妻子。
隔日就是清明节,早上吃着小米稀饭就咸菜。饭后苏浥去扫墓了,喻青参观苏浥的家,门庭很深,多是用木头建成,檐角围栏上浮雕精美,有许多处甚至贴着金泊,可见他家当年是相当有钱的。
房间很多,巷弄曲折,喻青转了会儿就没方向了,胡乱走到间祠堂裏,供桌上摆放着一层层的牌位,令喻青感到奇怪的是上面的姓氏——哈苏特,原来苏浥并不姓苏啊!这是少数名族的姓么?
牌位最上面放着个木兰盒子,镶着宝石,很珍贵的样子,不知裏面装的是什么。
喻青压不住好奇心,打开盒子看看,竟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