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外目睹了一切的红玉忍不住吐槽自己的主人,明明知道陵越身体虚弱还同意他来禁地看屠苏,不就是想让屠苏看看他的师兄对他有多好,为他付出了多少,让他以后即使对不起任何人,也不能对不起他的师兄陵越。不过,主人啊,你真的想多了,即使你不这么做屠苏也不可能做出伤害他的师兄的事的,受焚寂控制除外。虽然红玉有很长一段时间决定收回自己的这句话,但现在是绝对绝的作数。
时间的流逝说不上来快,却也不慢,三年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三年间,陵越修习了师尊自创的一套专为压制屠苏煞气的功法,不过禁地清气鼎盛,屠苏基本能够依靠自身力量压制煞气。尽管如此陵越仍旧每月月圆之时到禁地陪屠苏,即使是下山除妖也会赶在月圆之前回来天墉城。
“陵越。”红玉很无聊,因为紫胤真人把焚寂放在禁地陪屠苏,自己只能整日待在剑阁翻那些不知道几百年前的无聊的家伙们写的无聊的书。
“红玉姐若是实在闷得慌,可以去找芙蕖聊天。”陵越道。
红玉懒懒的瞥他一眼:“找芙蕖,也可以。不过,你去找她她会更开心。”
陵越道:“天墉城事务繁多,我哪有时间陪她闲聊?”
“嗯,你只有时间陪屠苏闲聊。”
“屠苏整日只能待在禁地,我若在山上还能每天去看他一次,我不在山上时连阿翔都不能去看看他。”陵越的话中隐含着心疼,“我若不同他多说说话,还有谁能陪他?”
红玉道:“我不是说不让你陪着屠苏,只是芙蕖的心意你当真不懂?”
他当然不是不懂,在他还没懂自己的心意时他就懂了芙蕖的心意,只是无论何时,他的答案都不变。
陵越道:“不管我懂不懂,芙蕖懂就够了。”
“你啊,”红玉嘆道,“偏偏懂得太多了。”
是吗?从当年师尊告诉他他必须担当起作为天墉城大弟子的责任时,很多事情就註定了,他的生命已经定局。然而,即使不是这些,陵越也无法接受芙蕖。因为有一个人占据了陵越的心,在不知不觉间他早无法心无杂念无欲无求。
很多年后,芙蕖问她的掌教师兄为何不放下,站在天墉城一万四千级天阶之上的陵越嘴角带了浅浅的笑,眼中是化不开的深情:“不是放不下,而是不想放下。”
屠苏在禁地最开心的时候便是师兄来看他时,但不包括现在这种状况。
紫色的布裹住屠苏手上的伤,陵越口中还不忘训斥:“你又伤害自己来抵御煞气,我说过多少次了,不准这样,都把师兄的话当耳旁风吗?”
屠苏心思覆杂的紧紧瞪着握住他手的人,道:“师兄,你很久没来了。”我很想你,这一句却只能在心裏说。接近一个月未开口说话的嗓音有丝沙哑。
陵越放下他的手,道:“这次下山的时间是久了些,不过倒是收获颇大。”他的语气中竟添了少见的活泼,“这是我和红玉姐找遍世间才找到的灵铁,根据师尊所授以纯阳之火打造出来的剑鞘,这样一来可以帮你抑制焚寂,二来可以起到隔绝之作用不容易让人察觉。”双手拿过剑鞘,对屠苏道:“你来试试吧。”
“师兄,我……”屠苏心中感动但不知如何表达。
陵越笑道:“去试试。”
乌黑的剑鞘挡住焚寂慑人的煞气,屠苏眼中闪着惊奇的光芒。
陵越揉揉他的头发,嘴角的笑容含着宠溺。
牵下师兄的手握在手心裏,屠苏心情也明朗了几分:“师兄不要总拿我当小孩子。”
“屠苏长大了。”陵越自然的抽出手拍拍他的肩,笑道。
屠苏似是亦自然的冲他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