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苏什么话也没说,松开陵越的袖子进了屋。
陵越手指停在温暖的衣袖间,站在原地怔了半晌,走向兰生为他准备的房间。
这一日,欧阳少恭似是无意的提到:“刚才我出来的时候看到大师兄在教兰生练功。”
晴雪奇怪道:“陵越大哥怎么会教兰生练功啊?”
欧阳少恭道:“我也觉得奇怪,这天墉城的法术一向都是不外传的。而且大师兄也恪守门规,一向严厉,今天怎么会对兰生这么例外?”
屠苏忍不住替师兄辩解:“师兄并非这么古板严厉。”
欧阳少恭不以为然:“那他只是对你好,照顾有加,我看他对天墉城的其他弟子还不是一样严厉,而且不茍言笑。”
听到少恭的话屠苏黯淡的笑笑:“也许,是因为师兄喜欢兰生吧!”
“啊?!苏苏,你去哪儿?”眼见着屠苏说完这句话就跑了出去,晴雪下意识的要去追。
欧阳少恭拦住她:“晴雪,屠苏这是怎么了?”
晴雪告诉他芙蕖说过的陵越当屠苏是他弟弟的事,末了,责怪道:“少恭,你也真是的,屠苏一定是以为陵越大哥偏心兰生所以吃醋了。”
吃醋?嗯,欧阳少恭点点头,的确是吃醋了。晴雪当真是冰雪聪明啊!
师兄,很喜欢兰生啊!纵容他的接触,包容他的要求,接受他的任性。除了自己,他从未见师兄这样对一个人宠溺的微笑。而且,师兄教导自己法术时从不会像对兰生这样,说累了就歇着,饿了就吃东西。
屠苏陷入这样的情绪裏,以至于没有听到陵越和如沁的对话,直到如沁离去,陵越过来敲敲他的额头。
“学会偷听师兄说话了,和谁学的?”
“师兄。”屠苏直觉的回答。
陵越故意板起脸来:“师兄什么时候教的你,我怎么不知道?”
屠苏摇摇头,未发一语。
陵越皱眉:“怎么了?”
“师兄从前教导屠苏时不会如此。”屠苏看着他。
陵越微微挑眉:“我是受师尊之命教导你,自然不可懈怠,兰生和你不一样,他自小在方家长大,没吃过什么苦,难免会受不了。再说,他又不是真的想修仙修道,只是……”话到此处,忍不住笑笑,“他只是想发光罢了。”
屠苏却笑不出来,师兄只不过认识兰生几日而已,为何对他如此特殊?就像少恭说的,师兄待人,向来是持之以礼,严肃恭谨的。为何在对兰生时,那般随意、自然,即便是芙蕖,师兄也从未这样笑过。难不成……
屠苏垂着头,声音低沈道:“师兄,很喜欢兰生么?”
“是啊。”陵越不作他想,开玩笑似得反问,“怎么,我该讨厌他啊?!”这两日陵越和屠苏基本上没什么见面的机会,倒给了陵越许多的时间想想屠苏那日的话。在屠苏心裏,自己只是他的师兄,即使有着从小的情分在,但也是和少恭一样的兄弟,自己对他的保护的确是不适合。再者,屠苏已经长大,作为他的师兄,确实是要给他机会锻炼自己,面对自己的事。既然我们要做兄弟,自然不能是单方面的保护,而是互相信任互相帮助的兄弟。这样想着,陵越已经觉得自己或许可以真的和屠苏做一辈子的兄弟。哪怕有日他来告诉自己他喜欢晴雪,他和晴雪成亲,自己都可以微笑着祝福。
然而现在,屠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