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静静的立在街心区许久,直到日暮西沈。屠苏蓦地捂住胸口倒退一步,眉间红痕隐现。
陵越抬头就见圆月高悬,心中担忧,眉心紧皱:“屠苏,到那边去。”说着,扶住他走向一旁人少的桥上。
少恭和晴雪的药似乎也没什么用处,陵越仍然耗费了不少修为才帮助屠苏抑制住了煞气。看样子,煞气的确是没那么容易除去,否则师尊也不必闭关多年了。
陵越嘆口气。
“我没事了,师兄。”屠苏温言安慰他。
“嗯。”陵越勉强笑了笑。
熟悉的婉转琴音在河的另一边传来,引得二人回眸。
“少恭?”屠苏微惊。
一段记忆浮现在陵越脑海中:“是瑶山。”
这句话后,两人之间第一次有了尴尬的气氛,即使是两人单独相处,不,应当说他们两人在一起时基本上都是只有彼此,如果阿翔算的话也不过是三个,但尴尬从未出现过。
“屠苏,”陵越开口打破沈默,“你过去看看少恭吧,我先回方家。”
屠苏想到了什么,道:“师兄,你是不是耗损了太多修为,所以……”
“没有,还不至于。”陵越道,“只是想去看看兰生回来了没有,晴雪不是说他去望江楼接孙家小姐的绣球了吗?”
“哦。”师兄有了弟弟,就不要屠苏了。这话若放在昨天屠苏一定不假思索的说出来,不过现在他说不出口,也不能说。
他知道那时师兄身上的疏离冷漠不是他的错觉,难道他的感觉是错误的吗?师兄其实并不像自己喜欢他那样喜欢自己,他只是因为不忍心伤害自己才会纵容他的接近,毕竟他们平时就会睡在一张床上,师兄也会抱抱他安慰他,在师兄看来这些动作只不过是他的小师弟在撒娇而已?是吗?
屠苏看着陵越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口还是没有叫住他。师兄,很累了啊,要让师兄歇着,而屠苏可以等,无论多久,无论答案如何,屠苏都会等着师兄。
逆天。这两个字在少恭嘴裏说出来,屠苏着实吃了一惊,但旋即又冷静下来。在天墉城时少恭就曾告诉他他一直在寻找起死回生之法覆活恋人巽芳,起死回生,本就是逆天啊。当初心中因为那句“起死回生”点燃的小火苗似乎有愈燃愈烈的趋势,也许他可以除去煞气,也许他可以恢覆记忆,也许他可以覆活他的母亲和那些记不清的族人。这些念头驱使屠苏当即决定和少恭一同前往江都花满楼。
“那么,大师兄是和你一同去江都还是要回天墉城?”欧阳少恭试探性的问。
屠苏一怔,道:“师兄要回天墉城阻止陵端下山。”
欧阳少恭笑道:“大师兄对你当真是偏心。”
“师兄,或许只当我是他弟弟吧。”屠苏慢慢的道。
“弟弟?我看他对小兰才像当他是弟弟,对你可不是。”欧阳少恭似是无意道。
屠苏随口接道:“兰生本就是师兄的弟弟。”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急忙又道,“少恭,你别告诉兰生,师兄不想让其他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