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屠苏的意思,他是要陪着陵越的,不过师兄皱着眉一脸担心的看着他的模样让屠苏乖乖回自己房间去了。
屠苏真的不是安慰陵越才说狼妖的内丹对他无影响的,而是那时他的确没有任何感觉。可现在他一运功竟然感觉到体内煞气大涨,不由开始相信狼妖所言,他的内丹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不,不可以,绝不可以被煞气控制!师尊因他闭关,师兄因他受伤,他不可以辜负师尊和师兄。而且,师兄会自责,他不可以让师兄自责,不可以再让师兄伤心。屠苏要永远和师兄在一起,要让师兄开心,他等了这么久才等到师兄,绝对不可以轻易放弃!
“苏苏,来喝药了。”晴雪端着药踏入门来。
“谢谢。”
“苏苏你别这么客气啦。”晴雪笑瞇瞇的道,“对了,襄铃去甘泉村找兰生了。”
屠苏点点头,端起药碗。天墉城弟子都还在这儿,襄铃的确不适合还待在这儿,而且师兄也不喜欢自己和妖打交道。
屠苏放下药碗,就见晴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道:“晴雪,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晴雪踌躇了踌躇,道:“苏苏,你真的喜欢陵越大哥啊,陵越大哥也……也是喜欢你的啊?”
“是。”屠苏微笑道。
“哦,我还在想,苏苏从没有离开过天墉城,会不会喜欢的是芙蕖呢。”晴雪牵着嘴角,道。之前可以告诉自己苏苏是为了不让自己冒险骗自己有喜欢的人,现在他这么自然地告诉自己,他有喜欢的人,他喜欢的人也喜欢他。被所爱的人爱着,是幸福的。她爱的人幸福,她该开心的,是吧?
屠苏楞了楞,道:“芙蕖,喜欢师兄。”
这是在吃醋还是表达歉意,晴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晴雪,你回幽都去吧。”屠苏再一次道。
晴雪再一次的拒绝:“苏苏,你不要再说了,同样是朋友,你能接受少恭的帮助,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帮你?”
屠苏没办法拒绝,只好同意了。
陵越鲜少过着这样闲适的日子,不必上早课,不必练剑,不必处理一大堆的事务,不必除妖。只需要躺在床上休息,打打坐调息调息就好了,当然如果不必吃苦的要死的药就好了,难怪屠苏那么讨厌吃药!陵越想,以后,呃,该吃的药还是得让他吃。
以陵端为首的天墉城弟子们就在铁柱观陪着大师兄养了半个月的伤,看在大师兄伤重的份上,陵端也不好给他添堵,竟也没有找过屠苏的麻烦。
屠苏端药来的时候,陵越正在打坐调息。
“师兄,吃药了。”
“放下吧。”陵越眼也没睁一下的道。
“我得看着师兄喝下去。”屠苏道。
陵越看他:“你是师兄还是我是师兄,我还用你看着?”
“你是师兄。”屠苏从善如流,“可是昨天想把药倒了的那个人一定不是我。”
“……”陵越眼中闪过一抹窘意,轻咳一声,道,“是药太热了,我端着凉凉再喝。”
“嗯,倒在地上凉的更快。”屠苏道。
兰生竟然对他埋怨屠苏话少,对着他说话简直就是自言自语,那这个巧舌如簧的人是谁啊?!
陵越看看乌黑的药汁,咬咬牙,喝就喝,堂堂天墉城的大师兄,还怕一碗药吗?!
屠苏从来不知道,原来师兄还有这么小孩子气这么……可爱的一面,嘴角微弯,笑了笑。
放下碗的陵越正巧看到自家师弟笑得开心,道:“有什么好笑的?”
回过神来,屠苏急忙倒了杯水给他:“师兄,你的伤怎么样?”
冲淡口中的苦味,陵越道:“无妨,回天墉城养几天就好了。”
屠苏不满道:“师兄每次都这么说。”
“什么?”
“无妨。师兄每次受伤都这么说,从来都不对我说实话。”屠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