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姚家镇的半个月裏,陵越一直和天墉弟子一起帮百姓治病,修房,恢覆家园。
直到离开的前一晚,兰生才找上陵越,有些话他要在哥回天墉城前说出来。
“哥。”
“兰生,坐。”陵越正在收拾包袱,见兰生来了就先停下,“有事吗?”
兰生摇摇头,又点点头。
陵越失笑:“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
“哥!”兰生蓦地就伸手抱住他。
陵越楞了下,道:“怎么了?好了,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你要是想哥了就来天墉城看我。”
“不是,哥……”
陵越感到肩膀处一片湿润,真是又惊又吓,急忙就拉开他:“怎么哭了?哭什么?行了,以后哥有空的时候也会下山看你的。”
兰生还是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陵越问。
兰生抹抹泪,道:“哥,屠苏不会回来了。”
怔怔的看着桌上的点点烛光,半晌,陵越才道:“我答应过屠苏,我会执掌天墉城,做一位好掌教。”
兰生吸吸鼻子,道:“哥,你不要忍着,屠苏也不会想看到你这样。”
“我很好。”陵越再一次的温和道,“不要担心我。回到琴川后要照顾好自己,要好好对月言,知道吗?你成亲的时候,哥可能没时间去了。”
“我都知道,哥,你……”
“我也没事。”陵越拦住他的话,一向让人安心的温和双目一如既往的迸射出坚定的柔和的光芒。
兰生再也没说什么,唯有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回到天墉城忙起来他总会走出来的。
陵越从来都不是会轻易被打倒的,他们都知道,坚毅的大师兄不会离开他们。可是,有时候看着他一肩挑起所有时,心疼的情绪会充斥在胸臆间,眼泪会不受控制的在眼眶中打转。
但是,每一次,芙蕖都不会让眼泪落下。
紫胤真人在和红玉远游之前,特地找自己的大徒弟交谈了一番。不过是说日后若是有事一定要告知师尊,师尊会尽自己所能帮你的。
这话说得似乎是有些莫名其妙,让陵越摸不着头脑,有事?会有何事?
紫胤真人又说和门派无关,陵越就更加不懂了。
然而,蓝衣白发的剑仙只是淡淡道:“日后你会明白。”陵越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应了。
这一日的阳光很好,就像当年紫胤真人将陵越带回的那一天,那时他还不叫陵越;就像那个叫韩云溪的男孩醒来的那一天,此后他叫百裏屠苏。这一日,天墉城的第十一任掌教涵素真人将他的掌门印交给他最信任的天墉城大弟子陵越,只是他的执剑长老却不在。
在天墉城巍峨的一万四千级臺阶上,天墉城的第十二任掌教正在等着他的执剑长老,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