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一阵骚动。一些管不住自己嘴巴的人开始小声议论。听着议论,黎漾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南青舟不想当众提关于自己的事,借口离开了这儿。
同样,黎漾也借口离开了这儿:“我去听听八卦,等会见。”
黎漾穿着高跟鞋,穿着长裙,跑不快,那一刻她真的恨不得自己穿的是牛仔裤和白t。她以自己的极限为最大速度,赶上了南青舟,但还是来晚了一步,被一个女人赶在了前面。那个女人不是别人,而是南青漓,南青舟同父异母的姐姐。
南青漓双手环抱,站在南青舟面前,眼裏都是不屑:“我以为你会是最聪明的那个,没想到你是最愚蠢的那个。竟然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利益。”
南青舟皮笑肉不笑:“你不觉得依靠女人上位更窝囊吗?”
“感情用事最愚蠢。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的人都传你这么久不结婚,是因为家裏那个小崽子。怎么?打算来一场禁忌之恋吗?”南青漓说话句句见血。
“是么?姐姐还真是听风就是雨,”南青舟不带感情称呼南青漓,冷漠道,“既然这样,不如进娱乐圈好了。
南青舟嘴更毒,南青漓最讨厌娱乐圈靠脸吃饭,靠脸上位的风气。让她进娱乐圈跟拔了她的氧气管一样,要命。
“你……”南青漓气得说不出话。
南青舟眼裏泛着笑意,却不达眼底:“我说的不对吗?”
“你趁早结婚,对你没坏处。晚了对你和她的名声都不好。”
“你是真的为我打算,还是怕动了你的东西?”
南青漓不敢相信的看着南青舟。
南青舟淡淡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裏做的那些小动作?”
“想踩着我往上爬?”南青舟低低笑了一声,南青漓下意识抖了一下身体,后背一阵阴凉。
“除了她,别人都没资格。”
南青漓气急败坏,恶狠狠瞪了一眼南青舟,挺直脊梁转身离开了这裏。黎漾不敢多待,也跟着离开了这裏。人离开了,心却留在了那裏。
黎漾满脑子都是南青漓和南青舟的对话,小崽子……?按照亲近关系,跟在南青舟身边的人一直都是她,禁忌之恋,是说她和小叔谈恋爱吗?外面的人都这么说吗。
黎漾感觉有些发冷,又忽然热了起来,带着陌生香水味的外套。上官怜鹤轻笑:“八卦听得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黎漾想拿开上官怜鹤的东西,但是一想到那个人说的话,抓着外套的手便垂了下去。
“张然呢?”
“被她哥喊走了。”上官怜鹤说,“你要去哪?”
“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
“用完就扔?”
“我就那么无情。”
“行,你越无情我越喜欢。”
走了没几步,黎漾看见南青舟回来了,南宫霆偶尔谈及婚事,南青舟没有那么抗拒了,还十分配合南宫霆。不知为什么,黎漾心裏涌上酸涩。
宴会尾声,是大家最期待的跳舞环节。每个人眼上缠着红色丝绸在人群中抓自己的舞伴。黎漾心裏洩气,不知道能不能和南青舟走到一起。
她走的很慢,在人群中听混乱的脚步声。
还没确定是谁,她的手就被人牵住了。
然后熟悉的声音响起:“女朋友,我们很有缘分啊。”
黎漾心裏无法形容的难受,与之前的酸涩掺杂在一起,又苦又涩。
另一边的张然完全无所谓,是谁都行,跳一支舞而已。
“小宝贝,我抓到你咯~”
张然无语:“老师,你真油腻。”
祁念臣摘下红丝绸:“怎么他妈的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了!?爆粗口,扣你工资。”
南青舟根本就不在场。黎漾垂眸,也是,本来就让人看笑话了,她再跟小叔一起跳舞岂不是会成为更大的笑话。
这支舞黎漾不知道怎么跳完的。就知道宴会结束了,可以走了。离开南家第一件事,就是给黎建邺发消息。
-南宫霆没有任何反应。
黎漾有自己的心思,她并没有完全相信黎建邺的话,也没按照黎建邺说的去做。
等了一会儿,黎建邺没回,估计还是没有信号吧。熟悉的车子停在她身边,她以为是管家,车窗缓缓落下,看见冷峻的侧脸,“小叔?”
“嗯。”
她想问你为什么会在这裏,你不应该跟在南宫霆身边吗?
张了张嘴,她没有问出来,自觉上了车。
南青舟开车,没有说话。
车内沈默,黎漾才发觉这不是回家的路。
这好像是去海边的路……
到达地点后,黎漾看见了深蓝色的海。
南青舟说:“别动。”
黎漾听话。
南青舟下车,帮黎漾开了车门,行了个绅士礼:“请问可以和黎小姐跳一支舞吗?”
黎漾伸出自己的手,终于如愿以偿。
这裏没有其他人,他们的身影在天地之间,在皎洁月下舞动,海浪、晚风为他们伴奏,树影、海草是他们的看客。他们在世界不为人知的角落共舞,怀揣的心事也无人知晓。沙沙沙……哗哗哗……两颗心跟着节律隐秘而又缓慢的向彼此靠近。
一支舞的时间说爱你。无人喝彩,却有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