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不行啊,你再找几个人出来帮忙吧,不过需要快点,我存在时间无法太久。”罗千苍老的声音传来。
独眼老人听完罗千的话,也咬了咬牙,从怀里又拿出来几个牌位,“这次真的是要大出血了”。
牌位上写的是许丰,孟小董,罗文松。
他手握几人的遗物,招魂人的力量发动,周围白烟升腾而起。
“罗千,好久不见,这一次是出了什么事情,居然让招魂人一口气把我们这些老家伙给召唤出来。”
白色烟雾中竟然走出了一位满脸尸斑,浑身冰冷的老人,他是罗文松,曾经是鬼邮局的第一任管理员。
“我并没有发现周围有其他的厉鬼存在,招魂人在乱用遗物么?一口气把我们几个人生前留下的遗物全部都挥霍了,这可不是理智的行为。”
一个轻咳声响起,却是一个弯腰驼背的老婆婆,手里还提着一个老旧的竹篮,慢悠悠地从白烟中走了出来。
“孟小董?是你们几个啊,不知道都把你们召唤出来了,还召唤我这个老家伙凑什么热闹。”随后,一个头戴蓑笠,身披蓑衣,手上拿着一个老旧竹篙的老人从白烟中走了出来。
这个人并不是民国七佬之一,只不过因为其能力能配合孟小董等人,所以也被独眼老人召唤了出来。
此时独眼老人看着眼前的几人说道:“各位,这次把你们招魂出来是因为太平古镇遇到了危险,恐有倾覆的祸患,所以需要各位的帮助。”
“我已经探查过周围几公里了,除了街对面那人没有其他的驭鬼者或者厉鬼了,你作为这一代的招魂人不会连一个年轻人都对付不了吧。”罗文松语气冰冷地说道。
独眼老人脸上露出苦笑,刚要说什么。
这个时候罗千说道:“不要小瞧这个时代的年轻人,我刚才已经跟他交过手了,我埋不了他,而且没办法对他造成一点伤害。”
“什么?这个年轻人这么强吗,既然都已经被招魂出来了,那我就称量一下这个年轻人吧。”罗文松眯着眼睛看向方明,满是尸斑的手指微微敲击着大腿,浑身散发着一股强烈的危险信息,似乎随时做好出手的准备。
“罗文松,不要着急,这一代的招魂人,我们想知道为什么那个年轻人要覆灭太平古镇。”孟小董说道,她想先知道事情的经过。
独眼老人不敢隐瞒什么,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看向几人,生怕几人倒戈。
“哎,你们这次的确做的不对,坏了太平古镇的规矩。不过鬼湖意义重大,里面埋葬的厉鬼太多了,如果真出问题了,恐怕是这个时代驭鬼者的灾难。”孟小董叹了一口气说道。
随即她看向了街道对面的方明说道:“后生,这次的确是太平古镇的守护者的问题,不过鬼湖事关重大,不知道你能不能归还鬼湖的权限,我这边可以让太平古镇的驭鬼者用厉鬼以及各种灵异物品补偿给你。”
方明微微一笑说道:“我对各位民国大佬们很感兴趣,想跟你们打一场,如果您们赢了,鬼湖我就还给你们。”
“哼,年轻一辈是真有自信啊,那就让我们这些老家伙称量一下你吧。”罗文松冷酷地说道,不过话语声中带着的兴奋表明方明很对他的胃口。
“我们一起出手吧,不然胜算不大。”罗千说道。
“嗯,那就用那招吧。”
“那我这个老家伙就给你们打个辅助吧。”那个手持竹篙的老者说道。
只见他手持竹篙往旁边地面上一杵,整片天地就是一暗,好像把所有人转移到了他的鬼蜮中。
周围出现无数的坟土,将这片区域跟包裹了,罗千也再次出手了。
整片区域在两人的灵异能力下变得一片黑暗,仿佛什么都看不到了。
就在这时,方明听到了水声。
那不是现实中该有的声音,而是一种从意识深处响起的水流声,幽远而绵长,像是穿越了无数岁月才抵达他的耳中。
坟土的缝隙中渗进了水,那不是鬼湖的水,而是一种更加阴冷、更加古老的液体。
水的颜色是深沉的暗黄色,像是从黄泉之中流淌出来的忘川河水。
一条黑色的小木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坟土之上。
那船头的灯笼发出惨绿色的光芒,映照出一个枯瘦的身影。那身影手持一根长长的竹篙,面容枯槁如千年干尸,眼窝深陷,两点幽绿的火光在其中跳动。
摆渡人,许丰。
许丰将竹篙插入坟土之中,轻轻一撑,那条黑色木船便无声地滑了过来。
竹篙每一次落下,坟土便会自动分开一道缝隙,让船通过。
方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由自主地朝着那条船滑去——坟土在推着他,或者说,是许丰的能力在吸引着他上船。
“上船吧。”许丰的声音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空洞而冰冷。
方明的身体被一股奇异的灵异力量裹挟着,不由自主地登上了那条黑色小木船。
这时,黄泉水已经没过了方明原先站立处的坟土。
方明上船后,船身猛地一沉,黄泉之水漫过了船舷,浸湿了他的衣角。
那一瞬间,方明感觉一股灵异力量作用在自己身上,想要吸取他的生命力,不过这对他没什么影响。
如果是普通人或者驭鬼者的话,要是登上了这条船的话,估计就要被忘川河水给吞噬掉所有的生命力了。
这里的每一滴河水都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要将人的灵魂也一同拖入水底,似乎是一种跟鬼湖同源的力量。
同时空气中还夹杂着坟土的味道,那些肉眼不可见的坟土灰尘也在侵蚀着方明的生命力。
鬼手从方明身上爆发出来,无数的苍白手臂朝着许丰抓去。但许丰只是轻轻晃动竹篙,那些鬼手便全部抓了空——就好像许丰的身体并不在这个空间里,而是介于阴阳之间,任何灵异攻击都无法真正触及他。
竹篙再次插入水中,小船开始朝着远处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