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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的,他的脸在耀目的灯光裏还是那样平静如澜,仿佛根本没情绪一样。
又或是他不想当着训练员面前暴露自己的本性?
慕云磊思维一向跳脱,刚想道声谢时,只听受惊后的茍妍大声哭喊道:“沈叔叔,你终于来了,我和弟弟都好害怕,那些人打爸爸,还说想要爸爸。”
闻言,沈廉面色微微一僵,转首看向慕云磊,问:“你?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说着便仔细地打量着他的身体,像是很想上前察看又忍住了般。
这问话让慕云磊想起刚才陈子安对自己提出的龌龊要求,心中又犯恶心,“没有,呕!”
“……”沈廉紧盯着他,沈声问:“他碰你了?”
这个“碰”字,含糊不清,慕云磊不能接受,“谁?碰什么?没有碰!没有!”
情绪反应大,自然会被认定为心虚,沈廉紧紧凝视着他闪躲的眼神,眸中像是淬了寒冰,质问道:“你衣服呢?”
迷蒙的灯光裏瞧不清对方的神情,空中是螺旋桨转动的声音,慕云磊没听清他的话,观他神色大致猜测道:“你是问我衣服吗?”
沈廉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厉声道:“告诉我,陈子安刚刚有没有碰你!你……”
“……我真的没事!”
慕云磊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可这关心也太让人误会了吧!就好像是……
脑子裏突然涌出的想法太过匪夷所思。
他最不喜欢在这种事上作深想,否则也不会单身这么多年。
慕云磊虽表面看上去奶拽不羁,但在感情上却笨拙的像个单纯的毛头小子。
他再次气哼哼的将沈廉的反应归类于喜怒无常。
慕云磊觉得明明年前大家关系还好好的,除夕那天他们还通过电话,用微信相互发祝福语呢,现在干嘛变得这样凶?
算了,他向来喜怒无常,不跟他不计较。
慕云磊想开口再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时,沈廉已经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柔地披在他身上。
“……”慕云磊怔怔地望着他,一时之间竟有些移不开视线。
沈廉温润清冷的模样,令他心底猛然一抽,一种难以言说的热流在心间翻腾、鼓捣。
可他仍旧保持着若无其事的纯良,明知故问道:“是茍妍给你打的电话吧?”
“嗯。”沈廉已经恢覆如常。
“这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乡野小路地处偏僻,很难精准定位,即使电话手表有定位功能,那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再说,现在几乎条条大路都堵着车……
“孩子手表裏,我安装过独立的追踪器,不用裏面的定位,也能很快找到你们。”沈廉平静道。
“沈叔叔,好厉害呀!”茍妍握着弟弟的手紧紧挨站在两个大人之间。
她就知道沈叔叔一定能找到他们。
慕云磊看了看孩子,但心中仍是存疑,“所以,你召集公司裏的保镖来救我们?所有路都那么堵,你们是怎么开着这些车进入小路的?”望着那些被同事控制住的混混流氓,随之又问道:“报警了吗?”
“嗯,警察应该一会儿就到。”沈廉说。
“沈总,有一个跑了!”一名保镖走过来说。
“跑掉的人叫什么?”沈廉淡淡地问。
“听他们说叫巴特。”
“……”沈廉眉头微微深锁,又问了一遍,“叫什么?”
“叫巴特。”
沈廉压着气息问:“陈子安在哪裏?”
“沈总,请您往这边走。”那名保镖毕恭毕敬道。
“嗯。”沈廉点点头,转而俯下身对茍妍姐弟俩儿温柔地说:“茍妍茍果,你们两个先跟这位叔叔上车去,好不好?一会儿就带你们回家。”
茍妍抬首仰望着沈默不语的爸爸,又看了沈叔叔一眼,乖巧地答应道:“好。”说完便牵着弟弟跟另一位保镖走了。
慕云磊还没从那声恭敬的沈总裏回过神,沈廉已直起身对他说:“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陈子安。”
“哦,好。”慕云磊若有所思地回应道。
进入由保镖护卫的包围圈裏,慕云磊才发现这块田地的路牙上裏居然裏裏外外围了三十多辆车,而且几乎是悄无声息的出现。
就连空中是一架正在旋飞的飞机也是猛然闪现。
地上埋首蹲着二十来个混混和大汉,这些人都是陈子安带来的手下,押住他们的至少有五十多名保镖。
此刻,迎面来的是亲自沈浪“请”过来的陈子安。
看着陈子安嘴角干涸的血渍,慕云磊就知道沈廉刚才那一脚一定踹的不轻。
保镖在必胜的情况下一般不会再出手,只做规范预防和压制,以免警察来后被歹人颠倒是非,诬陷,有理说不清。
所以陈子安嘴上的血不可能是保镖弄的,他被沈浪拽着后背衣用力提着,而陈子安像是受到了重创一副软哒哒的模样。
慕云磊转首看向沈廉,夜色流光缀满他的整张脸庞。
他像是没发现有人在窥看自己般,一张处变不惊的脸渐渐冰冷起来,一双深黑的眼裏仿佛散发着压抑的寒气。
片刻后,他磁性的嗓音裏冷沈的像含了一块巨冰,“陈二少,上次放过你,也是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
我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很清楚,不要再来招惹我们,否则我绝不会再好说话!”
听到这番话,陈子安停止了碰瓷的神情,他阴沈地“呸”了一声,哼笑道:“你们?你和他是一对吗?”
陈子安打量了慕云磊一眼,又看向沈廉,“他知道你喜欢他吗?人家可是个直男,比电线桿还要直的直男!
要我说,你这份没有结果的感情真是廉价!
还有我那个傻透气的哥哥,他那么喜欢你,居然还会笑着成全你。我可没有你和他的那份高尚的品格,我喜欢的人就一定要得到手!”
陈子安这话裏的信息量太大,靠近的人都非常自觉地押着混混往外挪了挪。
慕云磊脑中猛的一片空白,就连呼吸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调匀。
陈子安说的那个他,是……是自己吗?
沈廉,喜欢的那个人,是……?
沈廉静静冷视着他,下颌线条咬紧了一下又微微放松下来,而后他面无表情地问:“巴特是你雇请的保镖?”
陈子安见他故意转移话题,便吊儿郎当地回了一句:“不是啊。”他瞇起眼,饶有兴致地挑衅道:“怎么了?你在怕什么?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刚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