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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到沈廉和安然无恙的两孩子出现在客厅裏,一名阿姨连忙道:“沈先生,慕先生刚才以为孩子出去玩了,他去海边找孩子去了!”
“他去了多久?”沈廉面色沈静地问。
“大约半个多小时了吧!”阿姨紧张地回。
“他出去时手机带了没有?”
“带了。”
沈廉立刻调出慕云磊的电话号码,拨出去……
很久之后,没人接。
再次拨出去,等了一阵,还是没人接听。
“怎么样?还是不接吗?”沈浪上前,担忧地问。
“嗯。”沈廉边拨电话,边神情镇定地说:“沈浪,你在家裏照看好两个孩子,沈俊,你现在和我一起出去找。”
“是,教练。”
“是,教练。”
两人得令后。
沈俊便随着沈廉一起赶往海边。
今天天气很好,可风却很大,站在高处,远远看去,沙滩边上也没什么人。
沈廉已经拨了好几次电话,可仍然没有接通。
无奈之下,他只能将按在慕云磊手机裏的追踪器给调出来。
可当前显示的位置居然是在悬崖!
“哥,怎么样了,他在哪裏?”沈俊见他神情似乎变得有些凝重,他偏头想要看清地理位置。
“他去了悬崖边上。”沈廉低声回。
一种非常不好的直觉和预感像恐怖的藤蔓般迅速爬满整个心房。
他克制着,强自镇定下来,“沈俊,我们动作要快点。”
沈俊看着表哥淡然自若的脸,总觉得他是在压抑什么,但也没时间追问,只是很快应道:“好。”
两人立刻奔往悬崖方向。
慕云磊碰到巴特是在二十分钟前。
两人没有太多的沟通,可以说是极度平静也不为过。
因为巴特将他敲晕后,直接绑在了大海的悬崖危险地的边缘处。
慕云磊醒转后,只觉脚下的幽幽山风掠过他再略向山谷。
他缓缓转首,望了望四周,苦笑了一声。
这是要让他玩极限运动是吧……
一阵强风吹过,慕云磊和身后的木桩左右歪了歪,他现在好像和地面呈一百二十度,完全躺睡在这根木桩上,而且,这根木桩,呃……好像有些不稳啊!
慕云磊突然觉得,但凡自己有一点乱动或是挣扎,就很可能会直接掉入波涛汹涌的大海裏。
然后葬身于此,以后要捞尸体可能得费点劲儿。
现在风很大,慕云磊特别担心此刻立在身后的这根木桩到底夯的严不严实,万一一个不小心,一阵大风把木桩连带着他都被卷进海裏了怎么办?
脚下几乎是凶猛的海水,上面是骇人的狂风,身体被五花大绑,还要面对这种恶劣环境。
慕云磊觉得自己此刻特别男人,他竟能做到发自内心的平静。
他很想和巴特讨论一下木桩的稳定性,可巴特看起来挺没兴致,见到他醒过来,也没有和他交谈一句,一直和他的两名手下站在安全地,像是在谋划着什么,又或是在等谁!
脑中一片惊亮闪过,浑身血液轰地涌上头顶!
没有错,他肯定是在等沈廉!
可沈廉的伤还没有彻底养好,万一他来了……
慕云磊沈静片刻,眸中一片赤诚的求知欲,他饶有兴致地大声问道:“餵,巴特,我一直都不明白啊,沈廉到底怎么得罪了你,你就这么执着不愿放过他?”
要说是沈廉害了他的妻子和孩子,那别人也参与了,他为什么不记恨?偏偏只缠上他!
闻言,巴特有明显的一滞,他暂停了与手下的对话,缓缓望向慕云磊,他没开口,一双细长眼半瞇着,在他身上来回打量……
他忽然蹙眉,带着满面犹疑地伸出手,以手背朝着他的脸,似乎在比划什么!
只一瞬间,他的双眼中立刻淬了寒冰,阴鸷而冷绝,“原来是你?”
“是我啊!”慕云磊疑惑地看着他,笑道:“你再仔细看看,是不是抓错人了啊!”
巴特冷嗤了一声,道:“没抓错,还歪打正着了。”
“什么啊?怎么越说我越不糊涂了呢?我到底和你有什么仇怨,还有你为什么这么固执不放过沈廉,我真的不明白啊!”
“你不明白?呵,其实我也很不明白,为什么沈廉世世都要和我处于对立关系。
为什么他总要压我一头,明明我比他强,可大家为什么还是更喜欢他而忽略我!
还有你,为什么总要和他搅在一团?你该不会是又看上他了吧?”
慕云磊听得一头雾水,蹙眉问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又?我之前看上过他?”
巴特并不想为他答疑解惑,而是自顾自地说:“凭什么他是正义之辈,而我却只能活在黑暗裏,像只丧家之犬一样每天都要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
我好不容易有了妻子和孩子,我只想好好幸福的过下去,这一世真的不想和他斗。
可他呢?根本就不愿意放过我!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他该死,你也该死!你们都该死!”
慕云磊觉得他已经魔怔了,这不是一个规劝和谈判的好时机。
所以,不能激怒他,要顺着,“好好好,我们该死,可即使要我死,也得让我死的明白些啊?
否则我下了阴曹地府,总不能对阎王说,‘我好惨啊,死的不明不白,阎王大人可要为我做主啊!’我不能这样说吧!
万一那些鬼神真的要替我报仇可就不好了,你说是吧?”
巴特似乎被他的话逗笑了,他说:“想不到你这一世还挺幽默风趣,不过你这笑脸下的杀心,不知道有没有改变呢?”
慕云磊可以肯定,巴特这人一定彻底精神不正常,否则他说的话为什么一点都听不懂了呢!
“什么叫笑脸下的杀心?你到底在说什么?”慕云磊也有些绷不住了,佯装困扰道:“巴特,你不要跟我打哑谜,我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如果你只是想让我难过,那你的目的还没达到。我建议你痛快点儿说。”
慕云磊才懒得探究他说的是真是假,让他开口说话多多少少可以转移註意力,然后自己乘机逃一下。
巴特哼笑一声,得意道:“看来我们三个,只有你还没有恢覆前世记忆,估计沈廉那个傻瓜也没告诉你吧!”
什么鬼?
慕云磊大胆猜测,之前一直抓不到巴特,他一定是躲在精神病院裏。
被传染了,现在开始神志不清。
猜测归猜测,怀疑归怀疑,他还是得顺着巴特,满脸惊惑地追问下去,“什么前世记忆?你到底在说什么?”
巴特神秘莫测地笑了,“看来他真的什么都没和你说啊!”
这就是个疯子,慕云磊已经确定了。
“你和他有深仇大恨,现在还想和他在一起,简直可笑!”
慕云磊满眼虔诚地望着他,然后在心裏骂:
傻逼玩意儿!
这货一定平时爱看一些玄幻穿越之类小说,入魔怔了!
不过现在不是同情他的时候,得想办法把背后的绳子给解开。
“既然他不愿意告诉你,那就让我来告诉你。”
“哦,好好好,你快告诉我吧,如果我知道沈廉一直在骗我,我回去一定剁了他!”慕云磊仿佛和他站在了同一战线上,激愤道。
巴特向来狡诈,怎么不知道他脑子裏在盘算什么。
不过他并打算揭穿他,即使他真能解开手上的绳子,也逃不掉。
而后他开始将自己劫后重生的记忆,娓娓道来,“我原本和沈廉是同门,我是他的师兄,他和我都是上修界罗间山上的药仙师。
罗间山是隐世之山,山上的修士不专习术法,只专研炼制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