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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死亡,慕云磊没觉得有多疼,只是浑身都好累。
仿佛又睡了很久……
眼睛一睁一闭又一睁,醒了。
他疑惑地盯着破了顶的草房子。
迷迷瞪瞪地下意识摸了摸身下的扎人硬物,这也不是被褥的手感啊!
猛然反应过来,他此刻正……躺在一张铺满草的木床上?
慕云磊想起身,刚支起胳膊时,竟有种撕扯皮肉的疼痛!
他尝试着动了动,腿部还有身体各处都好像有伤。
静静躺在床上,他转了转痛涩的脖颈,转首打量起这间茅草屋。
房间不大,内置只有一张简易的木桌,地上都是一些奇怪的瓶瓶罐罐,屋外似乎还若隐若现着袅袅炊烟。
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像被晕染了般绵密的传过来。
什么的情况?
难道他又……宿到了某个人身上?
“你醒了?”一道极富磁性的嗓音传来。
慕云磊转首,待看清来人,喜悦的心简直要从嗓子裏跳出来了!
是沈廉啊!
而且还是白衣飘飘,肤白又面容清俊的沈廉啊!
慕云磊特想冲下去紧紧抱住他,奈何身体……
“诶,不要动,你被虎咬了,身上都是伤,这样起身会扯到伤口。”沈廉温柔地规劝着,他长身玉立,端着药碗走过来,“这是能治你伤的药。”
说着,他把药碗放到木桌上,然后将慕云磊轻轻扶坐起来。
此次的宿主似乎极为谨慎,一直不说话,警惕地盯着他。
“你不要害怕,我是医师。”沈廉嫣唇微勾,笑意温煦。
“你……你是医师?”
从慕云磊口中发出来这五个字的同时,回忆在此刻仿似纷杂的柳絮,飘飘荡荡,又好像一场断断续续的电影,不断回放。
所有的一切,在慕云磊的脑海中涌现,宛若他自己的记忆一般,渐渐的,画面清晰明彻。
……几位黑衣蒙面人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正肆无忌惮的杀人!
场景中,几名杀手阴狠毒辣,残暴至极,甚至连襁褓裏的孩子都没放过!
哭嚎声震彻漫黑的长空。
鲜红的血液流满大殿,长阶。
黑衣杀手们阴鸷的眼底下全是激奋的笑意!
画面一转,几名杀手已经撤下黑色面巾,众人中,慕云磊一眼就看到了……自己!?
准确的说,他是一个和自己长着极为相似面孔的男人,不同于的只有穿着和发型,与南国他的样子相差甚远。
为首的男人满意地夸奖着完成任务的杀手们。
大家笑着打作一团,尤其是那个和自己长的很像的男人。
他笑得漫不经心又满脸得意,好像做了一件很了不起又不值一提的事儿。
“这次慕云磊任务完成的不错,不愧是我们的笑面杀手!”首领男人夸讚道。
什么?
这,这个杀手也叫慕云磊?
得到表扬的‘慕云磊’笑得吊儿郎当,没有任何回应。
仿佛被夸就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可慕云磊却发现,在他俊俏的脸上闪过一丝麻木的空洞。
“这次我们又接到一个委派任务。”首领兴高采烈地宣布道。
“什么任务啊?”
“什么任务?”大家争相问道。
“解决掉药仙山上,所有炼丹师!”
画面再次一转。
那些白衣炼丹师们犹如待宰小鸡仔,个个缩着脖子躲在角落裏。
不一会儿,血液浸染了整片药仙山的大殿内!
所有丹炉被捣毁,杀手们个个果决,没有任何心慈手软。
看的慕云磊胆寒心惊!
记忆裏的‘慕云磊’为什么会怎么坏?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就连名字也恰好相同,难道这是巧合?
还是说,他,是自己的……前世?
杀完人,清点尸体的同伙发现少了两个人,而后大家不断翻查,终于捉住了藏在禁书室的一位炼丹师。
慕云磊定睛一瞧,简直大跌眼镜,这,这人居然是巴特!
几名杀手摁住他,将森冷的长刀架在他的脖颈上,逼问道:“还有一个藏在到哪裏去了?”
慕云磊还没见过如此怂蛋的巴特,他战战兢兢地趴在地上,颤抖着音回:“他,他上山采药去了。”
“哪座山?”
“罗间山。”
“你这小道是想耍我们玩儿是吧?”一名杀手不耐烦道:“罗间山那么大!你想让我们去哪裏找?”
“各位大哥,你们千万不要杀我啊!”巴特跪趴在地上,恳求道:“只要你们肯放过我,我愿意为你们带路!”
“你会这么好心?”那名杀手质问道:“你不是药仙山上的炼丹师?”
“我,我,我是,是这裏的炼丹师,我带你们去,就当是我的私心,我不希望沈廉活!”
“等等,你是向我们提供……”
“既然你看出来了,那就不用怀疑我了吧?”巴特截断首领的话。
慕云磊心中了悟,原来他们在这裏就已经结下梁子!
见巴特愤毒的眼神,可以猜测得到,他一定十分痛恨沈廉。
看着巴特阴狠的目光,其他几名杀手用眼神示意,谅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不敢耍什么花样!
再后来,画面转换成三名杀手合起来攻打一群猛虎,‘慕云磊’被咬伤,滚下山崖,剩下的两名杀手不知所踪!
难道带路的巴特跑路了!
看样子他是故意把杀手们引进猛虎圈子,然后溜之大吉。
现下的情况,‘慕云磊’应该是被沈廉救下了!
哎呀,这可是杀族仇人见面!
沈廉的雪色白衣,一看便知,他是药仙山上的炼丹师。
眼前的沈廉看起来好像很单纯,万一宿主起杀心,可怎么办?
‘慕云磊’看着自己满身的伤,而后抬眸一笑道:“那就有劳仙师了!”
沈廉看他,浅笑着纠正道:“是医师。”
“好的,我知道了。”‘慕云磊’展齿,调皮一笑,淡定道:“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