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过因为你,我所有的计划全都泡汤了。”
“啊?”
什么叫因为我?我根本就不想欠你这份人情!
慕云磊心中暗暗叫苦,沈浪给找的人实在是太靠谱了吧!
这可如何是好!
刷墻前,沈廉下楼去车裏拿了一套齐全的工具,就连铺地的报纸薄膜都有,看着他认真的摆弄,慕云磊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沈廉用薄膜包好部分家具,计算好面积,然后将所有涂料调匀。
原本两个孩子也想加入,可滚筒刷不够用,他们只能像两只石猴子一样蹲在旁边捧脸认真观看。
慕云磊在沈廉的指示下,先上底漆,说是避免壁面返潮,能令面漆色泽更为均匀,还可以防止出现水渍纹路……
听着这罗裏吧嗦的声音,慕云磊烦躁地对着他的背后直吐舌头撇嘴巴。
两个人一上午在墻面上涂了三遍漆这才完工。
慕云磊累得直喊饿,刚提议点点外卖来吃,却被沈廉否决了,说午餐要自己煮。
最后,刚涮完漆的慕云磊又要负责洗菜,剥葱扒蒜,端盘子递碗……
孩子们坐在餐厅裏一派和谐的玩耍。
这,这……画面像极了一家四口简单过日子。
最后一道菜出锅后,慕云磊把菜端上桌,闻着香味,孩子们早就馋得两眼放光,口水直咽。
没想到这个沈廉还挺有两下子,这四菜一汤被他做的色香味俱全,就连米饭也比外面五星级酒店裏煮的好吃。
“唔,沈叔叔,你做的皮皮虾好香好好吃哦!”茍妍一边享受美味,一边不忘讚美。
……一向挑食的茍果也吃得狼吞虎咽。
“餵!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吃的像没见过饭一样!”
身为孩子们的监护人,慕云磊的脸都要被他们两个给丢光了。
也太难看了吧!
这样想着,他差点被自己嘴裏塞满的菜和饭给噎到。
茍果抬头看向爸爸,那副风卷残云的吃相真的好着急啊!
其实自从跟着爸爸,他和姐姐好像一顿像样的饭都没吃过,不过他还是很喜欢跟着爸爸一起生活,很喜欢。
看着爸爸恨不能把鱼骨头都吞下去的样子,茍妍不禁吐槽道:“我们确实已经好久没见过饭,而且这个蒸蛋是弟弟的最爱!”说着茍妍用调羹给弟弟挖了一大勺放进碗裏。
茍果也十分配合地大口吃起来。
慕云磊固然鄙视孩子们的反叛,却忘了自己已经臣服于沈廉的厨艺之下。
沈廉坐在他对面,神色淡然地盯了一眼他满嘴的油渍,而后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似的继续吃饭。
吃完饭,慕云磊还是很不厚道地躲进房间裏拨通了沈浪的电话,“餵,你那个堂哥到底是干什么的?没班上吗?为什么总是很强势的霸在我家,还一副男主人是样子!”
沈浪在那头有些不确定地问:“他,有很强势,很霸道吗?”
“你不相信我?”慕云磊颇气恼地问,难道他还不了解自己的堂哥?
“哦,没有,我堂哥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沈浪难得的低嗓音,像是很歉疚。
慕云磊很不习惯他的态度转变,可越是这样,他越是得理不让人,“你说呢?”
哼,谁让沈浪说话平时总压他一头。
“那我让他回来,以后就不让他去你家。”
“呃,其实……”
“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现在我就跟他说。”
“嗳,我其实……”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沈浪像是被火燎到尾巴似的着急忙慌挂断了电话。
慕云磊看着已经安静下来的手机,后知后觉地自言自语道:“其实我……也,没有那个意思,还有,其实你堂哥做饭挺好吃的。”
在房间磨蹭了一会儿,慕云磊从房间裏出来时,刚好看到沈廉正在挂断电话。
沈廉站在上午刷好的墻面前,见他打开房门,便望向他。
这一望居然令慕云磊心底一震,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坏事一样莫名的心虚。
沈廉很快转移目光,面色温柔地走到两个正在玩积木的孩子前,轻声道:“茍妍茍果,我要回去了,以后要是想要画画,就在这面涂过漆的墻上画,可以擦洗。”
“嗯,我们知道了,可是沈叔叔走了还会再来吗?”茍妍问完这句话,慕云磊便悄然望向沈廉,试图看清他此刻的神情。
可沈廉背对着他站起身来,仿佛没有任何情绪。
他还没开口回答孩子们的话,慕云磊便抢先一步,“呃,你们的沈叔叔当然还会来的,我们大家其实是很欢迎他的对不对?啊,呵呵呵。”
“对呀!”两孩子笑起来,完全没有发现爸爸脸上僵硬的假笑。
沈廉侧身转首,眸光流转的同时含有几分意味不明。
慕云磊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竟在他淡淡的神色裏捕捉出些许失落。但很快他的眸色又渐渐疏淡,俊脸平静。
刚才这细微的变化像个错觉。
客厅裏放着动画片,有些吵。孩子们自顾自玩着,根本不知道大人们的情绪变化。
沈廉就站那裏,什么也没说,只是简单的朝他颔首告别。直到他离开关上门,慕云磊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其实他是想来解释的,自己,并不算太讨厌他,也没有撵他走的意思,是沈浪会错意了……
也不知道刚才沈浪是怎么跟他说的,会不会已经误会了?!
慕云磊木木地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房间,关上门。
整个人陷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中。
他一拳砸向墻,拳头的痛感丝毫没有减轻心情上的燥郁,他缓缓垂下手掌,手背有血液渗出。
妈~的!
刚才脑袋是被门夹了吧!怎么会说出这么没良心的话。
这沈浪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等他把话说完再挂断电话!
看沈廉的样子,一定是曲解他话裏的意思了。
他会不会以后真的……就不来了吧!
他走到床边往上一躺,用受伤的手捏了捏额头开始自我疏导。
痛感令他微微清醒。
许久之后,他才忽然坐起来,状似恍然大悟道:“我干嘛要为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痛苦纠结!”
管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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