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磊脑子裏莫名闪过一个荒谬的想法;如果自己是女人的话,这男人他肯定追……
沈廉发现他还醒着,便拿起一旁的干毛巾,声音极低地问:“要吗?”
听到这样的询问,慕云磊立马收回神思,紧张地看向他,“要,要,要什么?”说着,他慌乱地将被子拽在怀裏。
见状,沈廉不禁被他逗笑了,他下意识敛下悦色,“我说毛巾。”
“什么毛巾?”慕云磊依旧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沈廉无奈举起手中的干毛巾丢给她,“擦干头发再睡,不然头疼。”
慕云磊深吐一口气,如释重负般微笑道:“原来是毛巾啊?”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我以为是……”慕云磊连忙止住话语,“哦,我是想说我头发都干了,不用擦。”
“没干透。”
沈廉这家伙的固执病似乎又犯了。
慕云磊安静地坐在地上,熟悉的感觉油然而升,虽嫌麻烦,可他还是乖乖照做了,不然他肯定又要不依不饶。
沈廉见他囫囵吞枣般的用毛巾乱揉头发,他坐过去一点,有些看不下去,伸手接过他手中的毛巾,很轻柔的帮他擦拭,顺着头皮缓缓往下延伸。
慕云磊在他温柔的大手下僵住!
他……这是在帮他擦头发?
空气安静得古怪。
“以前都是这样不擦干头发就睡觉的吗?”沈廉问。
慕云磊绷直身体,无法动弹,似是无法抗拒他的动作,“吹风机都懒得用,麻烦。”答完之后两人又陷入各自的沈默裏。
卧室是后现代的冷色风格。
暖黄色的灯光朦朦胧胧,一室的冷柔感。
他就这样无声地帮他擦拭。
这一举动不禁令他感到疑惑,就算他们的关系是因为沈浪,那他也帮自己太多了,他看起来也不像个天生热情的人。
之前来帮他找孩子,后来做饭又刷墻,今天在酒吧裏要不是他及时出现,那现在自己肯定已经住进医院了吧。
而且孩子也特别喜欢他……
“你怎么了?”沈廉发现他心绪低落的样子。
慕云磊抽回他手中的毛巾,轻声道:“没什么,就是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去找孩子的事情。”
“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只是有些疑惑,想问问你。”
“嗯,你问。”
“你那天是怎么判断出来孩子是在第五家烧烤店的?”
从那天沈廉果断在烧烤店门口停车,就很想问他这个问题。
“其实很简单,推敲一下就会知道。”
“怎么推?”
“你所居住的片区是监控最为密集的地方,人贩子之类不会选择在那裏作案,所以排除这一点。”
“然后呢?”
“孩子出门的时间较晚,沈浪跟我说过,你所住的小区门口没有出租车,除非提前叫滴滴,要么就是跑很远的地方打车。
后来我们见面时,你说孩子们没好好吃过饭……”
“所以当时你就猜想孩子们跑出去买吃的了?”
这一点慕云磊也不是没想到过,“那你是怎么确定他们是在第五家烧烤店而不是前四家?”
“因为只有第五家是在室外烧烤。”沈廉回忆起慕云磊当时的询问方式,说道:“你那天唯一没有问过第五家店的老板娘。”
“我当时去问的时候老板娘没在。”
“你很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和他们错过的。”
“为什么你就确定是那个时候?”慕云磊还是想不明白。
“开烧烤店的夜晚生意会很忙碌,但再忙也必须有一个人掌控全店,涉及客流账务,除了老板店长还有老板娘。
烤烤串的师傅或端菜的服务员基本都忙得晕头转向,不一定能留意到全部来过的客人。
之前的几家店你都问过,一般店裏进客都是大人或带孩子的大人,如果客人是两个孩子的话,那接待他们的老板娘一定印象深刻。”
听着他的分析,慕云磊不禁感嘆,沈廉思路确实缜密。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最重要的原因?那是什么?”慕云磊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几家店中,只有那家店的烧烤味飘散出来,很香浓。”
“所以,你主要是靠香味判断的?”慕云磊嘴巴大张,简直不敢相信。
“嗯。”沈廉点点头,“现在的孩子都比较挑食,他们通常会靠外观颜色和嗅觉来判断食物的美味程度。”
“这,这个原因也太牵强了吧!”慕云磊瞬间像蔫下的花,耷拉下脑袋,陷入自我怀疑中。
沈廉看着他那副模样,眼底渐渐涌出粼粼波光。
次日一早,慕云磊还没睡醒就被“咚”地推门声给震得一激灵。
天吶,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造孽啊!此时他更气的是自己居然还没适应孩子们的开……撞门方式。
“爸爸,爸爸,你快起来吧,太阳晒屁~屁喽!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晚起的鸟儿要饿死。”两孩子一起趴在他身上,茍果还伸出小手贴心地帮他翻了翻眼皮。
慕云磊痛苦地揉了揉额头和眉心,而后睡眼惺忪地坐起来。
“你们知道的很多嘛!早起的鸟儿有虫吃,那你们知不知道早起的虫子被鸟儿吃啊?”
这话仿佛让孩子们恍然大悟,茍妍替弟弟问:“那爸爸是想做一只懒毛虫咯?”说完她又仔细想了想,补充道:“爸爸,你是大毛虫,还是小毛虫呢?”
这话题瞬间令他哑口无言。
此时沈廉走进来,又恰巧听到孩子们的毛虫论,便随口替慕云磊回答道:“小毛虫。”
闻言,慕云磊敏感得跟炸了毛的猫似的,他跳起来反驳道:“你才是小毛虫!”
你们全家都是小毛虫!
“爸爸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沈叔叔的意思应该是你做小毛虫的话,就不会被大鸟儿发现然后吃掉。”茍妍仔细分析道,站在她身旁的茍果也露出了讚同的表情。
慕云磊几乎就要被眼前的三人气到吐血身亡。
但更气的是站在门口那个云淡风轻的男人。
孩子们童言无忌,难道他会不明白被挑起的话意?
这是人身攻击,对男人最彻底的侮辱和鄙视,他慕云磊到底是大毛虫还是小毛虫,管他什么事!
他见过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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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廉:“早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