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他的体贴,慕云磊突然有种诡异的错觉,这……这竟有点像夫妻之间的关心嘱咐?!
这一幕他曾在妈妈家看到过。
“呃……其实也不用起太早。”慕云磊呵笑了一声。
两个人站在书案前,这空间不算太挤,却莫名有种压迫感,慕云磊微微抬头,这才发现靠的……太近了!他轻轻朝后退了一步,稍微拉开了点距离。
察觉到这一细微的变化,沈廉沈默地垂下眸,而后不再看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也不知怎么了,慕云磊就是觉得他情绪有些不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他一时摸不着头脑。
他压下心头的躁动追上去,见他微微弯腰,脚上已经穿好的黑色鞋子,他下意识地拧起眉。
穿这么快,就这样着急走?
“有急事?”慕云磊问。
“嗯”沈廉立起身转首,他的目光沈沈,神色中似乎藏着心事,即使他藏的很好,还是被慕云磊看出来了。
“哦,要是有急事,那我就不留你了。”
自觉告诉慕云磊,他在撒谎,可他也只能作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帮他开好了门。
沈廉见他贴心为自己打开门,脸上还写着“慢走,不送”这四个字。
他瞳色逐渐黯淡,径直朝门外走去,面上没有半分情绪,周身立时发散出一种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幽冷。
慕云磊搞不懂他时晴时雨的喜恶,嘴上忽然客道地说:“路上註意安全。”
一听这话,沈廉猛然顿下脚步,可却迟迟没有回头。
盯着他立住的背影,慕云磊也有点不好意思关门。
两个人都仿佛僵住了一般,一动不动,空气中飘过浓重的尴尬。
过了许久,慕云磊撑不住,率先开口问道:“你,是哪裏不舒服吗?”
沈廉没有回答,依旧是用紧绷的背影对着他。
慕云磊见他不语,十分勉强地笑了笑,刚想再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沈廉却用挺拔孤立的背影问:“如果我说我不舒服,你会留我在你家过夜吗?”
“啊?”慕云磊有点没明白过来他话裏的意思,只是局促地笑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开口,沈廉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走廊的灯光散发出暖黄色的光,却可以看清他英俊的面庞下深藏的低落神色。
他微微拧着眉,很轻声地问:“你是很讨厌我吗?”
慕云磊实在想不到像沈廉这样爷们儿的人会问出这般娘兮兮的话来,真是让人有点手足无措啊!
他焦灼茫然的样子被沈廉看在眼裏,仿佛所有的问题都不言而喻。
不等慕云磊开口,沈廉转身迈步离开,连电梯都没乘,直接走进防火楼梯,身影消失地极快,像是再不走,就会冒出什么洪水猛兽出来攻击他似的。
见状,慕云磊心口徒然升腾出一股闷气,他再不作流连,立刻关上门,回到房间,倒头扎进被子裏,再也不想理会这纷乱的心绪。
这边,沈廉一口气从七楼下到地下车库,他体力好,没有半点喘息迹象。
他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进主驾驶位置裏。
车子裏一片黑暗又空荡荡的,他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搁进嘴裏,又摸出一个精致的打火机点燃。
车厢裏不一会儿,就萦绕起薄薄的雾气。
他用两根手指夹烟,半瞇着眼,沈郁地吞云吐雾。
可烟并没有减轻心口的闭塞感,反而酸涩的快要漾出来了。
烟抽到一半,手机铃声突兀地打破了这份寂静。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轻轻接起,“什么事?”
沈浪恭敬的声音传来,“老板,海边有学员闹事,您的工作电话打不通。”
“我离开时留下的教练呢?”沈廉从容地问。
“就是您留下的教练要和您培训的这批精英们切磋,好像……败的挺惨,所以……”
“好,我知道了。”沈廉大致猜测到是怎么回事了,“让助理定好机票,我回去。”
“现在吗?”
“对。”
沈浪在那边似乎缄默了一瞬,欲言又止,但还是不住规劝了一句,“老板,您这样来回跑,身体会吃不消的。”
面对他的关心,沈廉脸上淡淡的,“没事,在飞机上可以休息。”
听到这固执地回答,沈浪只得遵从他的话,挂断电话,联系他助理去了。
沈廉把手机丢在一旁,往后一靠,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突然,沈廉戒备地抬起头,他听力极好。暗沈的石柱后面好像有什么细微的动静。
他仔细环视了一圈,幽静的车库空无一人。
确认无人,沈廉径直发动车子离开了地下车库。
汽车开出车库时,柱子后面闪出一道黑色身影。
那男人身形高大,脸上戴黑色口罩,头上的鸭舌帽压的极低。
望着车尾时,他抬眼发出了一道阴鸷又精亮的光芒。
眼神怨毒又可怖。
半晌后,他将手插兜,迅速消失在柱子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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