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磊突然想到,“难道你是来我家刷墻的工人?”
“不是。”
不是?
那今天还有什么人要来他家呢?
他仔细地想了想,而后惊疑地缓缓看向他。
难道……?
“难道你就是,是沈浪介绍来的——保姆?”
沈廉看着他,也没否认,而是淡淡地说:“进去吧。”
“啊?”慕云磊顶着一副黑眼圈,呆楞了半刻才开门。
听到动静的孩子们,平时只要看到他取餐回来,都会热情地向他飞奔过来,然后露出渴望的眼神,围着他奶声奶气地叫他爸爸。
可今天却很异常,也跑了起来,只是很奇怪,为什么都直接往卧室裏窜,关门声巨响,震得他耳朵嗡嗡的,仿佛恶魔回来了一般。
他看了一眼手裏的外卖,这才反应过来,这两个小家伙还真是反了天了,居然这么抗议吃外卖!
慕云磊将外卖放到餐桌上,回头看了一眼沈廉,露出一个尴尬的笑脸,“哈,孩子们气性大!气性大,哈!”说着便走向孩子们的卧室敲门。
“你俩快出来,今天的外卖和昨天的不一样。”慕云磊诱惑似的的说道。
裏面人强硬地大声回道:“不吃。”
“好吧,就只吃这一次?”他贴在门上轻哄着。
“就不吃!”裏面的声音仍旧固执。
慕云磊闭了闭眼,耐心消耗殆尽,语气似威胁地问:“你们出不出来?”
“不出!”两个孩子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好,不出来是吧,我现在就去拿备用钥匙!”慕云磊气愤地一转身,刚好额头撞到沈廉脸上。
“唔,你站我后面干什么?”
沈廉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被他撞疼的脸颊,没退离,看着他轻声道:“这种时候,不是你应该向我道歉吗?”
慕云磊微微抬头,对上一双漆深的黑眸,他睫毛浓黑,反正还挺长的,而且竟然还有些卷翘,给这副男人味十足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柔和感。
其实从第一次见面,他就觉得这男人蛮帅,身材也好的没活说。
尤其是他的脸,现在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古铜色的脸上棱角分明,线条流畅,眉眼深黑,属于那种浓墨重彩的阳刚长相,是让人瞧一眼就忘不掉的俊颜。
当然,这只针对女孩子,但他又不是什么花痴少女!
他看着沈廉,猛地后退一步,结果后脑勺磕到了门框上,“哎呀,好疼!”
沈廉见状,又上前一步,询问道:“你怎么了?”
“你眼瞎吗?我撞着了。”说着他侧侧身,垂下头捂着后脑揉。
沈廉见他疏离,目光沈了沈,而后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看到了啊,你一个大男人,还怕疼?”
“是男人就不能怕疼了?”慕云磊呛他。
这时门开了,“爸爸,爸爸,你撞疼哪裏了?”茍妍茍果打开门一起跑出来,担心地问。
慕云磊见孩子们跑出来,一下子就不疼了,连忙蹲下身扮作大老虎,吓唬道:“啊呜!你们两个淘气鬼,想跑?”他作势要抓人。
俩孩子见他没事,深知是上了当,尤其是看到他的黑熊猫眼大花脸,是既心虚又害怕。他们连忙挣脱,猛力关门,结果夹住了慕云磊的手指!
“哎呀,好痛!”
这次是真的疼,可孩子们再也不相信他了。
俩孩子跳到床上,蒙到被子裏,恐惧地直发抖。
呃,真的是害怕!
茍果都不敢看爸爸的脸,那黑乎乎的熊猫眼,还有那红红的大嘴唇子,像是喝了血的魔鬼。
姐姐给他画的飞天小女警妆容,嗯,好像画坏了……
沈廉看着他疼得龇牙咧嘴的脸,也不再理会,转身走进厨房。
慕云磊看着远离的人,故作伤心地抹了一把眼泪,“你们都是无情的人!”
他站起身,无意看到手上的黑色!
这!
这是……颜料?
他想起下楼时,大家对他投去的异样眼光,顿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他站起身连忙跑进卫生间,对着镜子一看!
对面那人说是像鬼都不为过!简直丑的一批!
那!那刚刚他出去时,别人对他投来的异样目光确实是因为……这张恐怖的脸!
他紧紧盯着镜子中的自己,气狠狠地咬牙切齿道:“茍——妍——茍——果!”
不行,要把这两个大胆娃送走!
太淘气了,简直无法无天!
还得再打一顿屁股!
慕云磊洗完脸气呼呼地出来时,孩子们已经呆在厨房裏,并……满眼崇拜地看着正在煮面的沈廉。
“哇,沈叔叔,你煮的面好香啊!”茍妍站在沈廉身后谄媚的讚美道。
而后她又很小声地说:“还是沈叔叔棒,比爸爸棒!”
茍果站在姐姐身旁,看了一眼平静和蔼的高个子男人,却没有点头。
慕云磊站在厨房外,不由得鄙夷。
不就是煮面么!
搞得像是做出满汉全席似的。
就靠一碗面,竟敢来撬娃?
他心浮气躁地走进来,语气颇不悦道:“一个保姆就只会煮面条?”
很棒?
沈廉转首,表情淡然地看他一眼,又转回头盯着冒泡的锅,用极富磁性地嗓音回道:“你家只有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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