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凡呢,好好的天帝不当,跑到人间来打人,太不合乎常理了。
这时,沙哑的嗓音从斗篷下传来:“鸿绫教的红衣圣法所作的鞭子确实名闻天下,不过,对我来说还不是一根废绳,脆弱不堪。”
这么一说,客栈裏的所有人包括躲在柜臺底下的掌柜的也受到不小的震惊。在这个江湖中,会做鞭子的名匠数不胜数,但和拥有“天下第一鞭”称号的鸿绫教大教主红衣圣法相比,却都成了透明人了。而且,被称为天下第二教的鸿绫教,被他这样侮辱,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白衣男子继续说道:“想必你就是拥有万千男宠的鸿绫教左教主,左红池姑娘了。”
那女人颤了颤,道:“还算有眼力。”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仙云谷?”
左红池眸子骤缩,不可思议道:“你是仙云谷的谷主?”随即她又恢覆平静,“哼,不过是个二三流的教派,也就一次夺得武林大会的桂冠,竟然狂妄自大地想要挖角,真是可笑。”
“不是挖角。”白衣男子自信的声音从斗篷下传来,“是吞并,将鸿绫教整个吞并。”
这句话一出,不仅是左红池,就连鬼契麟也是惊了一惊,但那男子并未停下,而是含着笑意说道:“本座只是提出意见而已,请左姑娘务必将此话传达给令教主,免得到时候兵戎相见,伤了和气。”
说完,他转头,像是看了一眼谷雨,就朝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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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马上要出来了,麟儿不淡定了=^=
☆、【求推】第四十二回.争风吃醋
(3572字)
谷雨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追了出去,鬼契麟在原地楞了一楞,但还是跟着谷雨走出了门。
一看见谷雨缠着那白衣男子的样子,鬼契麟心裏就十分不爽,这种不爽的感觉一直到谷雨求着白衣男子和他们同行以后越发深刻。
他没想到谷雨竟然会那么崇拜那个男人,也没想到他会要求那个男人和他们同行,更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就这样同意了。
于是,鬼契麟坐在马车裏,只要想一想谷雨和那男人共坐一辆马车,一路上欢声笑语,而自己却只能在这裏一个人生闷气,心裏就更加的不爽。
而另一辆马车中,谷雨和白衣男子相处的极其融洽,虽然那位白衣公子看起来有些距离感,但是谷雨对于他的待人方式却是十分适应,甚至还觉得他跟肥瑭有几分相似之处。
还没在一起一会儿,谷雨就对他亲昵得不行,而白衣公子渐渐也变得温柔起来,让谷雨彻底沦陷。
小狐貍拉着他的白衣袖子,好奇地看着他的斗篷:“公子为什么不把脸露出来?”
瑭衍还是用沙哑的嗓音道:“在下曾经受过伤,脸上不怎么干凈,怕会吓坏了人,所以就遮住了。”
“受伤?伤在哪裏?你把帽子掀了让我看看,我不怕。”
瑭衍摇了摇头,往旁边挪了一点。
谷雨这孩子脾气就是这样,只要自己想做的事情就一定不会轻易罢休。于是他向瑭衍挪了几分,突然朝他扑上去,伸手就去掀他的斗篷。
对于谷雨的脾气和心思,瑭衍是了若指掌,所以在谷雨扑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抬手一挡就将谷雨挡在了身前。
小狐貍当然不肯就这么算了,可他用了缓兵之计,坐直了身子:“好吧,不看就不看。”但是骨碌碌直转的眼睛却被瑭衍看了个清楚。
瑭衍端端正正坐着,心裏好笑,这傻狐貍,还是和以前一样。
还没消停一会儿,谷雨又一次扑上来,但就在他的屁股离开座位时,马车一阵剧烈的颠簸,谷雨重心不稳,很没形象的摔了出去,直接栽倒瑭衍脚下。
“哎哟。”谷雨翘着嘴巴揉屁股,看着瑭衍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怨恨。
瑭衍没料到情况会是这样,立刻蹲下身,就像以前抱小狐貍一样,将谷雨从地上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轻车熟路地帮他掀开他的衣服检查身上。
“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裏?告诉我哪裏疼。”
虽然瑭衍的声音经过了伪装,但那温柔的口吻还是让谷雨的心裏恍惚了一下。
小狐貍瘪了瘪嘴,泪眼朦胧,突然扑到他怀裏,声音闷闷的:“爹爹……”
瑭衍脖子一僵,难道暴露了?
但小狐貍立刻擦干了眼泪,轻声道:“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瑭衍一脸黑线,看着谷雨的眼神却又温柔了几分。
谷雨看不见他斗篷下的眼睛,但是他却能感受到这个男人的温和,他勾住瑭衍的脖子,笑着说:“你当我干爹,好不好?”
“好。”瑭衍笑了,“我当你干爹。”
“那你能不能把帽子掀了?”
瑭衍又是一脸黑线,这孩子还惦记着这事呢。
这时,坐在车头的青衣突然掀开帘子爬了进来,一边说话还一边用衣服下摆扇着扇子:“娘的,热死了热死了,这太阳怎么这么毒啊,都两天了,竟然……”青衣坐下后才註意到车上两人的姿势,瞬间呆了,然后又迅速反应过来,“额,对不住对不住,我刚刚没註意。你们继续,继续。”于是一骨碌钻出了马车。
谷雨回头对抱着自己的瑭衍道:“他怎么了?”
瑭衍笑了一下:“没怎么。”
终于到了洛阳地段,马车在一处客栈前停了下来,血痕和另一位公子从车上下来。各自骑了一匹马就直奔市集。
青儿扶着鬼契麟下了马车,鬼契麟一下马车就听见谷雨他们车裏传出阵阵欢声笑语,他的脸立马拉了下来。
“叫他们下车。”
青儿垂头胆寒道:“是。”遂跑到谷雨的马车边,却被青衣栏了回来。
青衣走到鬼契麟身边,摇着扇子:“别去了,他们玩得正欢那。”
鬼契麟皱了皱眉:“那也得下来。”
“打断别人办事是很不礼貌的。”
“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青衣把两只手伸出来,还将大拇指对着动了动,“他们正在那个呀……”
鬼契麟的脸色瞬间冷了几百度,甩了袖子就走过去,掀开马车帘子,吼道:“谷雨你给我下来!”
车裏的两人立刻停止了嬉笑,转回头望着鬼契麟。
鬼契麟看着马车中衣衫完好的两人,脸上有些尴尬,但还是被掩饰下去:“给我下来,马上下来!”
谷雨被他的态度吓得楞住,乖乖走下了车,两只狐貍眼怯怯地看着他:“你,你怎么了?”
鬼契麟拉住他的手,平覆了一下心情:“到了。”
一行人走到客栈中,首先在楼下点了菜吃饭。鬼契麟将谷雨安在自己身边坐着,而手下全都坐在别的座位上,巫云谷一个门派就占了客栈的三分之一。
只是谷雨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座位,问鬼契麟:“为什么就我们两个人坐,好冷清啊。”
鬼契麟用纤长的手指捻着玉杯,为自己倒上一杯酒:“我不喜欢别人打扰。”
“可是真的好冷清呀。”他看了看另一桌上独坐的白衣公子,此时他已经摘掉了斗篷,但还带着面具。
谷雨转回头道:“可以再叫一个人么?”
“不可以。”
谷雨撅嘴:“小气。”然后从座位上站起来,拍拍屁股就往白衣公子的座位走去。
鬼契麟立马抓住他的手:“你去哪?”
谷雨挣脱他的手:“茅房。”
鬼契麟这才放了他,但是等了半天都不见他回来,转头一看,才发现他和那白衣人又凑到一块去了,顿时有一种想要把那狐貍碎尸万段的冲动。
鬼契麟在心裏战斗了半天,还是放下酒杯,走到谷雨身边。谷雨感到有一片乌云正罩在自己头上,缓缓抬头,只见鬼契麟黑着脸站在自己旁边。
“你,你干嘛?”
鬼契麟没有回答,而是撩起衣服下摆,大大方方地和他们坐在了一起:“吃饭。”
谷雨笑开了:“嗯,我们一起才热闹嘛。”
瑭衍也笑了一下,加了一块鸡肉放到谷雨碗裏:“你最喜欢的。”
谷雨看见鸡肉立刻眉开眼笑:“嗯,我最喜欢吃鸡了。”但他又楞了楞,“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鬼契麟嘀咕:“这种没安好心的变态大叔早就盯上你了,还以为别人是好人一个劲地献殷勤,说你傻你还不相信。”
谷雨呆了呆:“麟你说什么呢?什么变态大叔啊,他是我干爹。”
鬼契麟拿着酒杯的手抖了一抖,不是因为谷雨的那句“他是我干爹”,而是因为那个称呼。
“你叫我什么?”
谷雨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舀了一勺汤放在鬼契麟碗裏:“我叫你麟啊,有什么不对么?我觉得你的名字太难念了,还是叫麟比较顺口。”
鬼契麟看着自己碗裏的汤,感动的不知说什么好:“这是……?”
谷雨咬了一口鸡肉:“爹爹说一天没吃东西就喝酒肚子会痛的,所以先喝点汤吧。”
鬼契麟瞬间感动得老泪纵横,喝了一口汤,感觉好喝极了。
但对面带着面具的瑭衍却是不声不响,看着鬼契麟的眼神也带了危险的气息。
这时,只听旁边有一桌人高声谈论着:“哎,你们知不知道这次的武笈大会连巫云谷的人都来参加了?”
一听到巫云谷三个字,鬼契麟和谷雨都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拿着铁锤的男人不屑道:“那娘儿们怎么可能来啊,在家裏玩娈童还来不及呢。”
谷雨看了一眼鬼契麟:“他骂你是娘儿们。”
鬼契麟斜了他一眼:“你还是娈童呢。”
谷雨眼睛瞪得老大:“我什么时候成娈童了?”
一个扎着麻花辫,看起来很稚气的小女孩问道:“巫云谷是什么教派?没听说过。”
一穿着锦袍的男人在她耳边解释,听了之后她笑着说:“哦——就是那个什么鬼门的分会吧。”
“什么鬼门啊,说起来好像很厉害,其实就是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养了一群娈童吧。”
女孩道:“娈童?就是养在家裏当女人睡的小男孩?”
谷雨听了,脸色刷白:“都怪你……现在人家都误会我了。”
“这种流言就算没发生也会传得到处都是,你看看,我哪裏像娘儿们了?还不是被他们说。”
瑭衍拿着酒杯斜了鬼契麟一眼:“就是像女人。”
谷雨也看了他一眼,憋着笑:“是呀,以前我一直觉得爹爹是世上最美的男人,因为爹爹看着就像女人,不,是比女人还漂亮。但是看见麟之后,我才发现,原来世上还有跟爹爹一样漂亮的男人呀,看着就像女人,真是了不得。”
这句话说完,鬼契麟和瑭衍脸上都爬满了黑线,一句话都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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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推】第四十三回.吃醋争风
(3756字)
“不过,听说巫云谷的人已经往洛阳赶来了,听说还在龙门站和鸿绫教结下了梁子。”
人们谈论的声音立刻将鬼契麟的註意力再一次拉回来。
在他们的左手侧,坐着三男两女,看起来都是十分年轻的样子。三个男人皆穿着雪白的衣裳,袖子上绣着黑色的鲤鱼,头上的冠子也是镂空的鲤鱼跳龙门;而两个女子则是穿着黑衣,袖子上绣着白色的鲤鱼,头饰清一色都是鲤鱼簪子,而且更让人惊奇的是,其中一个女子和另一个男子竟长的一模一样。
谷雨看了他们一眼,道:“那些人怎么像是奔丧的?”
鬼契麟压制着晕倒的冲动,淡淡道:“他们是八卦门的弟子,你看那长得一样的一男一女,他们是一对龙凤胎、八卦门的首席弟子,也是他们的少门主。”
“真的耶。”谷雨瞪大了眼,“的确长得一样。”
而瑭衍却道:“八卦门?听都没听说过。”
鬼契麟轻视般的看了他一眼:“这么没眼见,还怎么出来混?”
瑭衍没说话,事实上他的确没听说过这个门派,对于凡间的教派,他听说过的也就几个有头有脸的,比如鬼契门、巫云谷和仙云谷,还有在巫云谷出现之前一直被称为天下第三的北月教,就连那个自诩天下第二的鸿绫教他也是到了凡间之后才了解了一点皮毛,那个八卦门,他实在没听说过。
不过谷雨这下还是站到了鬼契麟一边,他拍了拍麟的肩膀:“还是你有见识!”
瑭衍眼裏的危险气息更加重了几分。
八卦门的那一桌人还在低声谈论:“听说当时仙云谷也在场,还想拉拢鸿绫教呢。”
一个长相略凶的男子道:“鸿绫教?不过是个吹牛教而已,也就他们的大教主有点用处了,那个姓左的一天到晚只知道玩男人,根本没有一点用处。”
他这句话一出,旁边一群红衣人立刻站了起来,一个年纪较轻的男子道:“你们说谁没有用!”
长相凶狠的男子拍案而起:“我说的就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你想怎么样?”
红衣男子原本还一脸怒容,此刻嘴角却带着嘲讽的笑:“呵,你是嫉妒自己的情人投奔了鸿绫教,被我的教主玩弄于鼓掌之间吧。看你这副样子,连个女人都不如啊。”
八卦门的弟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拿起桌上的剑就要开打,却被一个女弟子拦住。
“师姐?”
那女人不看他,阴沈着脸说道:“别给我们丢脸。”然后转头对同胞弟弟说,“鲤,你去。”
那个被称作“鲤”的男子点了点头,脚下一蹬从凳子上飞起,越过众人的头顶朝那红衣男子飞去。
他落到地上,拱手道:“慕容鲤。”
红衣男子挥着手上的鞭子:“少废话!”随后,长鞭随着红衣男甩出的手臂,直直刺向慕容鲤。
后者险险闪过,长剑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硬生生挡住那根手指粗细的鞭子。红衣男子妩媚一笑:“换了个人,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只比那没用的东西好那么一点点啊。”
一旁长相凶狠的男子本来脸色就很难看,现在一听他这么说,脸上更是挂不住,还被同门师姐看不起,心裏开始憎恨起来。
谷雨正看得起劲,鬼契麟拉着他的手,站起身子就往外走。
谷雨挣了挣:“你干嘛呀,正打的精彩你怎么就走了,我还没看完呢。”
鬼契麟走在前面,一群巫云谷的弟子跟了出来。
他转身对谷雨说:“后天参加武笈大会,比这精彩一百倍的都有,让你看得过瘾。”
“真的?”
鬼契麟点点头,把谷雨送到自己的马车上,自己也跟了上来。
谷雨道:“这不是我的马车。”
“我知道,你跟我坐。”
“那干爹怎么办?”
鬼契麟拧着他的脸:“害怕他丢了不成?”
谷雨低下头,向外看了一眼,只见瑭衍和一位公子站在一起正说着什么,他后面站着一群看似手下的人。
谷雨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人是仙云谷的谷主,浅裳公子。
鬼契麟不耐烦的催着马夫赶车去洛阳中心,瑭衍和浅裳却走了过来。
瑭衍带着沙哑的声音对谷雨道:“我要走了。”
谷雨立刻爬到了门口:“你要走?不和我们一起了?我还想跟你多待会儿呢。”
瑭衍笑道:“我的手下来接我回家,宅子离这裏不远,你想去么?”
谷雨回头看着鬼契麟:“可以么?”
鬼契麟感觉天都要塌了,但还是说道:“不行。”
谷雨拉着他的袖子晃来晃去:“去嘛,就玩一下,好不好。”
鬼契麟誓死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