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与仙魂一同混杂在一起。
就这么过了两日,两人的法力已提高了不少,但仍旧离顶重差了些。
这一日,天气大好,两人正在阳光下修炼,却听得东边传来一阵闷雷声响。现已是春季,可能是惊蛰之雷,但现在正是大晴天,那雷声太过奇怪,竟像是有什么从地底下冲出,就连虚灵境也如地震般摇晃不止。
泽穹和麟儿立即停下,却不敢出关。片刻之后,东边又是一阵闷雷,下一刻,金光乍现,将整个天空都照得通明,竟盖过了太阳的颜色。
两人心知不好,立即出了关,腾了云往东边奔去。
只见那金光射开重重云雾,从天上照下,将那昆仑山照成了金色。那光源本来看不见,但它渐渐往下落着,恰好落在昆仑山巅。
两人定睛一看,才知那是一把上古御剑。
心裏不知道什么滋味,只看着昆仑山一阵晃动,御剑指天冲去,劈开重重云霄,又落回远处。
知道已经无力回天,小衣终究是献出了精魂。
泽穹此时已是心疲力竭,却不得不往昆仑山走去。
昆仑山巅,天帝鸾鸰高举御剑,将那剑锋抵着花语夜的脖子。花语夜已面若土色,但站在他身边的即墨却只是笑着执起他的手,对鸾鸰道:“你以为,小小一把御剑便能杀了我们?呵,未免太高估了瑭衍。”
鸾鸰未说话,却见两人相握的手心中红光乍现,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等红光渐渐隐去,眼前的两人却变成了一人,脸孔扭曲,邪恶的笑声从那张口中崩出:“哈哈哈……那蠢货未免太高估了自己!仙根被毁,也不过做做药引子罢了,居然不自量力地献出精魂……有御剑又怎样?你们照样打不过我的……哈哈哈……”那声音一会子是即墨的,一会子又像是花语夜的,就像恶魔一般。
泽穹再看不下去,飞身而出,将全身的力气都使出,拳上凝满了内力,一拳向那魔物打去。
但他只是轻巧一闪,便躲过了泽穹。反手凝气,朝泽穹打去。那速度竟比原来快上百倍,泽穹还未看清,身子已被击落在地上。麟儿立即上前护他,但还未出招,那魔物的手已到了眼前。
喉咙一痛,魔物钳制住麟儿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抬起。麟儿挣扎不过,却也无法回击。此时鸾鸰又使了御剑上前攻击,却也是刺伤了那魔物,被他轻轻一挥,御剑已落在地上。
那魔物捏着麟儿的喉咙,嘴角恶毒地勾着:“今天,我便要你们死!往后便是我称霸天下了,哈哈哈哈哈!”
手上凝了力气,狠命捏下去,但还未到最后,却听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那魔物手指一僵,转头望着那着一身红衣的男子。
“痕……你怎么来了?”眼中似有惊讶,也有痛楚,但下一刻却被狠戾替代,道:“别管他,他是来阻止你的!还不快动手?”说罢,手指又用了力,麟儿脸上已然涨红,泽穹几次想起身,却都被轻易压制。
“你快放了他!”血痕眼中露出骇色,往前走了一步,但一见他眼中狠戾之色,便不敢往前走,只温和道:“你放了他,我们好好说说话,好么?”
那魔物脸上的戾气退了几分,染上一层哀怨:“你从没真正爱过我,对么?”
血痕未说话,只是看着他。
“你明明知道他不爱你,还这样痴缠,有什么意思?!”
那魔物开始自言自语:“我只想他亲口说而已。”看着血痕,眼中满是希冀之色:“你爱过的,对不对?”
血痕看了一眼麟儿,只得点了点头,道:“你快放下他,你若放了他,我便跟你走。”
那魔物眼中露出喜色,刚要放手,却又一阵疯癫,吼道:“你这蠢物!他骗你的!你也不看看他身后的人,他心裏只有漠言一个,哪还容得下你?”
那魔物果然看见了血痕身后的漠言,突然又扼紧了麟儿的咽喉,楞了片刻,狂笑起来:“你到底还是想着他的,哈哈哈……我今日,便叫你们都丧生于此!”
说罢,红光乍现,那光芒刺眼又滚烫,就像身处火海。麟儿身上的衣物开始燃烧起来,泽穹忙扑过去,衣服也开始燃烧,这一处渐渐变得滚烫。剎那间飞沙走石,山巅开始摇晃。
众人已经忍受不了,凄厉叫唤着,似乎就是身处炼狱之中。
就在人人都以为要葬身火海之时,一道金光从角落处闪现,渐渐盖过了那艷红的光芒,又像是能吸收那红光一般,一点一点地侵蚀开去。
红光渐渐消散,滚烫的温度也开始消退,尘埃落定之时一切都已恢覆了原样。
只是那魔物已经变成灰烬,而角落中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终于渐渐散去,御剑躺在地上,已变成了石剑。
泽穹跪行着往麟儿身边挪去,扶起他血肉模糊的身子,泪水落了下来。
众人还未回神,泽穹却觉得有什么不对,直直望着躺在地上的御剑,悲戚已装满了心间。
一声嘶吼,有人冲上山巅,跪在御剑旁厉声哭喊,声声唤着那人的名字:“鸰儿——鸰儿——”
【还有一章】
☆、160.完结章
(1833字)
“每逢谷雨白茸臭,鹿韭方开国色香。世人皆讚牡丹楼,我却道他梦中梦。”
又是一年春芳好,洛阳城中车如流水,牡丹开得正旺,天气也宜人。洛阳城中的闲人倒是习惯了这种繁华,也不觉得新鲜。
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将至,外地人倒是不少,个个睁着眼睛看着城中的新鲜事物,尤其是那刚开的牡丹,最为吸引人的眼球。
粉面玉雕般的小人儿正在人群中穿梭,任何好玩的事物都要去摸一摸,碰一碰,圆鼓鼓的眼睛一刻都闭不了。
茶肆酒楼裏被闲客挤得满满当当,口舌之间尽谈论些闲事。
一人道:“哎,如今这洛阳城是越发繁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