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率:7.6%(继续上升)
模型运行...
输出结果:
1.美国汽车市场已进入L型衰退,复苏需3-5年
2. GM即使完成成本重组,盈亏平衡点对应的市场份额需从18%提升至25%(不可能)
3.破产概率:88%→ 91%
4.股价最终归宿:$0.00 -$0.50(破产重组后股权归零或接近归零)
5.建议:任何反弹皆为做空机会
她将结果打包,加密发送给陆辰和Athena资本的投资委员会。
然后她调出另一个界面.......那是她私下开发的“创造性破坏指数”,追踪旧产业崩溃与新产业萌芽的相关性。
指数显示:
旧产业崩溃速度(汽车、金融、房地产):加速
新产业萌芽速度(清洁能源、共享经济、移动互联网):同步加速
相关性系数:0.87(强正相关)
结论:废墟越彻底,新建筑料越充足
她想起陆辰说过的话:“真正的创新,不是在旧地基上修补,是在废墟上重建。”
当时她觉得这话太冷酷。但现在,看着数据,她开始理解。
有些系统,必须彻底崩溃,才能释放出被困的资源.......资本、人才、注意力。
手机震动,是实验室同学的短信:
“晚上小组聚餐,你来吗?有帅哥。”
秦静回复:“数据比帅稳定。”
2009年3月5日,周四,纽约,纽交所
上午10点17分。
花旗集团股价在连续四天阴跌后,终于在这一刻跌破1美元心理关口。
屏幕上的数字跳动:
0.99美元
0.98美元
0.97美元
交易大厅里响起低沉的惊呼。一家总资产超过2万亿美元的金融巨头,股价跌破1美元.......意味着市场在定价其普通股可能归零。
CNBC主持人声音都在颤抖:
“这是历史性时刻……花旗集团,曾经全球最大的银行,股价跌破1美元……我们正在见证……”
画面切换到花旗总部楼下,几十名员工和退休股东在雨中举着标语。一个白发老太太对着镜头哭诉:“我买了二十年花旗股票,现在养老金缩水三分之二……”
陆辰在帕罗奥图实时监控。他的花旗集团看跌期权.......100万手,行权价5美元,3月30日到期.......此刻已成为深度实值黄金。
他接通贝莱德汤姆的交易台:
“平仓所有花旗集团看跌期权。目标均价:1.10美元内在价值以上。”
“现在?股价可能还会跌……”
“时间价值只剩三周,波动率已到顶峰。”陆辰冷静地说,“政府不可能让花旗破产.......已注资450亿美元.......但股价可能长期在1美元以下挣扎,让期权时间价值耗尽。不如锁定利润。”
花旗银行是真正的“太大而不能倒”,核心有非常优质的资产,只需要扛过这轮金融危机,它就没事,它跟通用汽车不一样,通用汽车是纯属内部就出现了巨大的问题,已经换上了癌症,属于癌症晚期,而花旗只是被重创,受伤。
“明白。”
订单在10点30分开始执行。由于持仓量大,需要分批平仓:
第一批20万手:成交价390美元/手(对应股价约0.99美元)
第二批30万手:成交价385美元/手
第三批50万手:成交价380美元/手
最终平仓均价:约385美元/手
总回收资金:约3.85亿美元
净盈利:约3.35亿美元(扣除5000万成本)
加上期权本身的时间价值残余,实际回收资金达到3.9亿美元。
陆辰操作资金划转:
从陆氏资本账户转出3000万美元到陆氏家族信托基金
陆氏资本账户余额:约3.6亿美元
转账确认后,他看向花旗的股价走势.......在跌破0.97美元后,出现技术性买盘,反弹至1.05美元。但趋势已定:一家需要政府持续输血才能生存的银行,其普通股已沦为投机工具,而非投资资产。
他调出AIG持仓。股价已跌至0.55美元,期权浮盈约3.1亿美元。到期日还有三周,他决定继续持有.......AIG的普通股归零概率比花旗更高。
银行股战役更新汇总:
花旗集团:盈利约3.4亿美元(已兑现)
AIG:浮盈约3.1亿美元(未兑现)
美国银行:持股1.2亿股,现价3.15美元,浮盈约1800万美元
总计:约6.63亿美元(部分未兑现)
加密电话响了。彼得·蒂尔。
“陆,看到花旗破1美元了。你平仓很及时。”
“时间价值游戏。”陆辰说,“最后几周,时间衰减的速度会超过股价下跌的速度。”
彼得顿了顿,“杰克·多西说Square的读卡器原型通过了银行认证,下个月开始小批量生产。他问你要不要第一批试用。”
“寄一个到我帕罗奥图地址。”
通话结束。陆辰走到白板前更新:
距离3月31日最终死线:26天
距离模型预测破产日(5月30日):56天
在“3月5日”旁写下:
花旗股价跌破1美元,期权平仓获利3.35亿美元。
需求端已死,GM崩溃进入最后阶段。
然后他打开特斯拉的邮件。马斯克发来了Model S原型车的内部展示邀请,时间定在3月18日,地点弗里蒙特工厂。
他回复:“我会到场。”
当GM的葬礼进行到高潮时,特斯拉已准备好展示棺木之外的另一种可能。
下午4:00,纽交所收盘
GM收盘价:1.75美元,单日跌幅5.4%
花旗收盘价:1.03美元(跌破1美元后反弹)
AIG收盘价:0.55美元
道琼斯指数:-1.2%
陆辰关掉交易界面,走到窗前。
雨停了。帕罗奥图的傍晚,天空被洗得很干净,远处的山峦轮廓清晰。
手机震动。理查德的短信:
“玛莎问,如果GM破产那天是咱们公司年会,她能不能带香槟来。我说可以,让她带两瓶.......一瓶庆祝,一瓶备用,万一破产延迟。”
陆辰回复:“告诉她,破产通常在上午宣布,年会可以改到下午。”
“哈哈,她说成交。还说你比你看起来有趣。”
陆辰嘴角微微扬起。
晚上7:00,帕罗奥图,家庭晚餐
餐桌上,父亲陆文涛放下筷子,看着儿子:“花旗今天跌破1美元了。新闻里有个老太太哭了二十分钟。”
陆辰夹了块鱼:“我看到了。平仓了,获利三亿多。”
陆文涛点点头,没说话。
陈美玲给双胞胎擦嘴,头也不抬地说:“美国这样的老太太,其实挺多的,我认识的一位太大的母亲养老金都栽了在花旗上。”
“嗯。”陆辰说,“她应该问自己两个问题:为什么把养老金全押一家公司?为什么在股价55美元的时候不卖?”
陆文涛喝了口汤:“她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卖。”
“所以市场教育她。”陆辰说,“花旗2007年股价55美元,市值2700亿。现在市值不到100亿。蒸发的2600亿去哪了?被管理层烧掉了.......普林斯和潘伟迪在位期间,花旗持有超过430亿美元的次贷相关资产,风险部门多次预警,被当耳旁风。CEO们只看短期利润,因为奖金和股价挂钩。”
陈美玲抬起头:“那政府不管?”
“政府用纳税人的钱兜底.......保储户,保债券持有人,但不保股东。股东是最后一道防线,破了就破了。”陆辰擦了擦手,“花旗死不了,太大而不能倒。但它的股东可以死。这就是资本主义。”
双胞胎在婴儿椅上咿呀着要甜点。陈美玲起身去拿水果。
陆文涛看着儿子:“花旗这笔钱,你打算怎么用?”
“三千万划到家族信托,保证你们和孩子们的生活。剩下的继续转。”陆辰说,“特斯拉那边Model S快出来了,如果产品验证通过,会加仓。秦静在搭新产业的模型.......清洁能源、移动支付、数据基础设施。旧系统释放的资源,总得有人重新配置。”
这时候门铃响了。保姆去开门,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快递信封。
“陆先生,您的快递。从旧金山寄来的。”
陆辰拆开.......一个巴掌大小的白色读卡器,插口崭新,背面印着“Square”的商标。
陈美玲端着水果回来:“这是什么?”
“读卡器。”陆辰说,“插在手机上,就能刷信用卡。一家新公司做的,我投了点钱。”
陆文涛接过去看了看:“手机变POS机?有意思。”
“三个月后开始量产。”陆辰把读卡器放回盒子,“目标是让每个小摊贩、每个出租车司机都能收信用卡。他们叫它‘民主化支付’。”
陈美玲笑了笑:“听起来比做空GM正能量。”
陆辰也笑了:“妈,做空是破坏,投资是建设。我两边都干。”
“那你更喜欢哪边?”
“都缺不了。”陆辰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但新来之前,得有人把旧的处理干净。”
双胞胎吃完水果开始闹觉。陈美玲和保姆带着她们上楼。
陆文涛起身,拍拍儿子的肩:“早点睡。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陆辰点头:“爸,晚安。”
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重新打开电脑,调出秦静发来的模型更新:
基于3月2-5日数据:
1.需求崩溃已彻底改变GM生存方程
2.破产概率:91%→ 93%
3.股价未来两周预期:跌破1.50美元概率升至75%
4.关键节点:3月17日修订计划提交(形式),3月31日政府裁决(实质)
5.建议:持仓不动,关注债券市场异动,可能先行崩溃
他回复:“持续监控。”
然后打开加密笔记本,更新今日记录:
2009年3月5日
花旗平仓:获利3.35亿美元(已兑现)
GM持仓浮盈:6.395亿美元(未兑现)
AIG持仓浮盈:3.1亿美元(未兑现)
美银持仓浮盈:1800万美元
总计利润:约13亿美元
“这次GM上应该能赚10亿美元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