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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抛售银行股获利巨利!抛售AIG,抄底亚马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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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年9月1日,帕罗奥图、

  帕罗奥图的晨雾还未散尽,加州的阳光被一层薄纱般的雾气过滤,变得柔和而朦胧。

  陆宅地下室作战室的屏幕已经亮起三块。

  左侧屏幕显示全球主要股指: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在9500点附近徘徊,纳斯达克刚突破2000点,上证综指在2900点挣扎。红色的K线在屏幕上跳动,像心电图记录着一个正在复苏但依然脆弱的病人。金融危机后的复苏迹象明显......企业开始重新招人,消费数据逐月好转,银行间拆借利率回到了正常水平......但脆弱得像初春的薄冰,任何一阵寒风都可能让它再次碎裂。

  中间屏幕是陆氏资本的持仓仪表盘,绿色的盈利数字在深色背景上格外醒目:

  美国银行:1.2亿股,建仓均价3.00美元,现价17.55美元,浮动盈利17.46亿美元

  花旗集团:3亿股,建仓均价1.20美元,现价5.20美元,浮动盈利12亿美元

  福特汽车:1亿股,建仓均价2.00美元,现价6.15美元,浮动盈利4.15亿美元

  右侧屏幕是复杂的分析模型:美联储资产负债表扩张曲线像一座陡峭的山峰,从危机前的9000亿美元暴涨到2.1万亿美元;美国财政部不良资产救助计划资金流向图如同一张密密麻麻的血管网络,从财政部流向十九家大型银行,又从银行流向实体经济;主要银行压力测试结果预测用红黄绿三色标注,绿色的是摩根大通和高盛,黄色的是美国银行和花旗,红色的是当时已经倒下的那些名字。

  秦静穿着睡袍端咖啡进来。她的头发随意扎在脑后,睡袍是酒店的白色厚绒款,脚上是一次性拖鞋。她昨晚直接睡在了地下室隔壁的休息间......沙发上,盖着一条毯子,手机闹钟设在了五点四十。

  林天明已经到了,西装笔挺,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但眼中有血丝。他昨晚在旧金山的办公室里待到凌晨两点,核对大宗交易的每一份文件......对手方的资质证明、资金来源的合规审查、交易结构的税务优化。这些文件加起来有两百多页,每一页都需要他签字。

  “贝莱德的汤姆·威尔逊在线上。”林天明说,一边把手中的平板电脑放在桌上,屏幕上显示着贝莱德纽约总部的实时画面,汤姆·威尔逊坐在交易大厅中央,周围是十几名交易员,“他提醒我们,财政部今天可能宣布提前结束对部分银行的救助计划。消息已经在华尔街传了两天,如果今天确认,银行股会有最后一波拉升,然后回调。威尔逊的判断是:拉升幅度在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八之间,回调幅度在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之间。时间窗口很短。”

  陆辰站在三块屏幕前,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和深蓝色运动裤,头发还有些湿......刚冲完澡。

  “压力测试的最终报告什么时候发布?”他问。

  秦静调出美联储的官方日程:“九月九日。美联储会公布十九家大型银行的资本充足率测试结果。市场普遍预期,美国银行和花旗需要补充资本金。补充的方式大概率是增发新股,这会稀释现有股东的权益。美国银行的资本缺口估计在一百亿到一百五十亿美元之间,花旗在五十亿到一百亿美元之间。增发的规模决定了股价的下行压力。”

  “那就是时间窗口。”陆辰在虚拟白板上画线,手指在空中划过,白板上出现了一条时间轴,“从今天到九月八日,还有五个交易日。财政部的利好会在这一两天释放,拉升股价。银行自己也会配合释放乐观预期......他们需要为增发营造一个好的市场环境。我们要在这期间清仓。不能等到九月九日,压力测试报告一出来,市场情绪就会转向。”

  他转向持仓面板,手指点在美国银行的代码上,红色的数字在深色背景上跳动。

  “一点二亿股,现价十七点五五美元,市值二十一亿零六百万美元。花旗三亿股,现价五点二零美元,市值十五亿六千万美元。合计三十六亿六千六百万美元。”

  林天明迅速计算:“如果全部在公开市场抛售,按日均成交量计算......美国银行日均成交约两亿股,我们占百分之六十;花旗日均成交约五亿股,我们占百分之六十。直接抛售会导致价格下跌至少百分之十。而且市场会发现有人在清仓,恐慌情绪会加剧抛售,实际跌幅可能超过百分之十五。”

  “所以我们不抛售。”陆辰说,“我们找买家大宗交易。一次性转让,价格打个折,但避开市场的恐慌反应。用折扣换取确定性,用让利换取时间。”

  “谁会接这么大体量?”秦静问,手指停在咖啡杯的边缘。

  陆辰调出一份名单。屏幕上出现了一排名字,每一个都是全球金融市场上最重量级的玩家:

  阿布扎比主权基金......石油美元的代表,管理资产超过五千亿美元,在危机中抄底了花旗和美国银行,但入场时间比陆辰晚,成本比陆辰高。

  挪威政府养老基金......全球最大的主权财富基金,管理资产超过三千亿美元,以长期稳健著称,偏好蓝筹股。

  中国外汇管理局......管理着超过两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在全球范围内配置资产,对美国的银行股一直有兴趣。

  新加坡淡马锡......东南亚的主权财富基金,管理资产超过一千亿美元,以精准的逆周期投资闻名。

  贝莱德......全球最大的资产管理公司,管理资产超过四万亿美元,他们的基金产品需要大量的银行股作为底层资产。

  先锋集团......全球第二大资产管理公司,以指数基金闻名,是银行股的天然买家。

  “危机时他们抄底晚了一步,现在愿意溢价接盘,获得战略持股。”陆辰指着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阿布扎比去年十一月才开始买入花旗,成本在三美元以上。我们一点二美元的成本,他们做梦都想要。挪威养老基金更谨慎,今年三月才开始建仓,成本在四美元左右。我们给他们一个折扣价,比市价低百分之五,但比他们的成本还是低一大截。对他们来说,这是捡便宜。”

  他顿了顿,手指停在阿布扎比的名字上。

  “特别是阿布扎比......他们还欠我们人情。去年我们借了他们十二亿美元,约定三年还清,利息按伦敦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加三百个基点。但如果他们愿意接盘部分股票,我们可以提前还款。十二亿美元提前还给他们,他们省下了两年的利息,我们释放了抵押资产。一石二鸟。”

  林天明眼睛亮了。他快速在白板上画出交易结构图,线条简洁,标注清晰。

  “一石三鸟。第一,避免市场冲击,股价不会因为我们抛售而下跌。第二,锁定利润,不用等到九月九日之后面对不确定性。第三,改善债务结构,提前解除和阿布扎比的债务关系,释放抵押资产。那些抵押资产......美国银行和花旗的股票......现在价值远高于债务金额,提前还款对我们有利。”

  “四鸟。”秦静补充,她已经完全清醒了,“还能巩固与主权基金的关系。阿布扎比、挪威、新加坡......这些都是未来我们需要打交道的人。万有引力基金会的数字货币计划,迟早要和主权资本打交道。现在卖他们一个人情,以后好说话。”

  陆辰点头。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交易结构图的顶部写下几个字:四鸟方案。

  “联系汤姆·威尔逊,让他安排大宗交易询价。同时,我要见一个人......”

  他看向屏幕上的另一个名字,一个在美国银行业无人不知的名字。

  杰米·戴蒙,摩根大通CEO。

  旧金山四季酒店顶层餐厅,早晨七点半。

  旧金山四季酒店的顶层餐厅可以俯瞰整个金融区,远处是泛美金字塔的尖顶,近处是蒙哥马利街两侧的写字楼群。早晨的阳光从东面的窗户射进来,在白色的桌布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餐厅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商务人士在低声交谈,咖啡机发出轻微的蒸汽声。

  杰米·戴蒙比约定时间早到五分钟......这是他的风格,永远提前,永远掌控节奏。这位五十三岁的银行家穿着深蓝色定制西装,没打领带,衬衫第一颗扣子解开,显得随性但掌控一切。他的头发花白了,但眼神依然锐利,像一只栖息在华尔街最高处的鹰。

  他2005年接手摩根大通,是金融危机中少数没受伤反而壮大的银行家。当雷曼倒下、美林被收购、花旗和美国银行跪求救助时,摩根大通在他的执掌下不仅活了下来,还趁机收购了贝尔斯登和华盛顿互惠银行的核心资产,进一步巩固了它在美国银行业中的龙头地位。

  他的人生本身就是一部华尔街传奇:曾经四十三岁失业,被导师兼老板赶出花旗集团,在行业里沉寂了两年,所有人都以为他的职业生涯结束了。然后他重新崛起,接手摩根大通,用保守的理念和严格的风控把这家银行带到了从未有过的高度。保守,在华尔街是一种美德......尤其是当所有人都疯狂加杠杆的时候。

  “陆先生。”戴蒙起身握手,手掌干燥有力,力度适中,持续了恰好两秒,“或者,我该叫你‘桥梁建造者’?我在《时代》封面上看到了。那篇文章我读了两遍,写得不错,但把你神化了。你在国会听证会上的那三张图表确实漂亮,但让你成名的不是数据,是叙事。华尔街懂数据的人很多,会讲故事的人很少。”

  语气友善,但眼神是评估性的......像银行家在审阅一份复杂的资产负债表,每一个数字都要放在显微镜下看。

  “叫我陆辰就好,戴蒙先生。”陆辰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感谢您抽时间。我知道您的日程很满,摩根大通正在整合贝尔斯登的业务,华盛顿互惠银行的资产也需要时间消化。”

  侍者端来咖啡。戴蒙的是美式黑咖啡,陆辰的是拿铁。戴蒙直接切入正题,没有寒暄,没有闲聊,这是他谈事情的方式。

  “汤姆说你想谈银行股的大宗交易。摩根大通可以做对手方,也可以做中介方,但我们需要知道你的完整计划。不是大概的想法,是具体的数字、时间表、以及你愿意接受的折扣区间。我的时间很贵,我不想花一个小时听一个还在犹豫的人讲故事。”

  陆辰从公文包里抽出两份文件,放在桌上。文件是打印的,纸张很厚,边角整齐,每一页都用彩色标签标注了重点。

  第一份是陆氏资本的持仓明细和成本分析。戴蒙翻开第一页,快速浏览。他的阅读速度很快,但每一个数字都在他脑子里停留了足够长的时间。翻到第二页时,他的眉毛挑了起来。

  “三美元买美国银行,一点二美元买花旗……”他把文件放下,看着陆辰,眼神里的评估变成了某种更深的东西,“时机精准得可怕。去年十月到十一月,那是市场最恐慌的时候。美国银行股价跌到了两美元多,花旗跌破了一美元。所有人都以为它们会国有化......财政部会接管,现有股东会被清零。你那时候进场,赌的不是反弹,是生存。你赌美国不会让这两家银行倒闭,赌财政部最终会救助,赌危机总会过去。这个赌注,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不敢下。”

  “所以我赌了。”陆辰平静地说,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赌美国不会让两大银行倒闭,赌财政部最终会救助,赌危机总会过去。当时的市场定价隐含了百分之三十的国有化概率。百分之三十,足够高了。百分之七十的生存概率,也足够高了。赔率对我有利。”

  “你赌赢了。”戴蒙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现在你想获利了结。但为什么通过摩根大通?你自己有盈透证券百分之八十的股权,可以直接交易。盈透的清算网络覆盖全球,你的交易团队也足够专业。你自己就能把这三十六亿六千万美元的股票卖出去,为什么要分我们一杯羹?”

  陆辰笑了。那种笑容不是客套,是一种“你明明知道答案但偏要我说出来”的默契。

  “戴蒙先生,如果您要卖一栋摩天大楼,您是自己在门口挂牌,还是找世邦魏理仕这样的顶级中介?”

  戴蒙懂了。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起。

  “你要的不是交易执行,是交易叙事。”

  “正确。”陆辰递上第二份文件。这份更厚,有十几页,是完整的交易方案。

  方案写得很清晰,每一个条款都有详细的解释和背后的逻辑:

  摩根大通作为独家代理,为陆氏资本的银行股寻找战略买家。交易结构:通过大宗交易平台,以现价百分之九十五的价格一次性转让......这是折扣价,比市价低百分之五,但比任何一位战略买家的成本都低。

  摩根大通收取百分之零点五的中介费,按交易总额三十六亿六千万美元计算,约一千八百三十万美元。摩根大通承诺在交易完成后发布分析师报告,将这笔交易解读为“早期投资者获利了结、市场恢复正常”。

  这个叙事很重要......不是看空银行股,是正常的、健康的、市场功能恢复的表现。附加条款:陆辰提前偿还阿布扎比主权基金的四亿美元债务,以美国银行股票抵偿,价格按大宗交易价计算。

  戴蒙看完,沉默了一分钟。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眼睛盯着文件的最后一页。他在计算:交易总额三十六亿六千万美元,摩根大通收费约一千八百三十万美元。不错,但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笔交易会成为华尔街的谈资......一个十七岁少年,在金融危机最黑暗的时刻抄底银行股,一年后通过摩根大通优雅退出,获利超过三十亿美元。

  这本身就是一个故事,一个能提升摩根大通品牌的故事......看,连那个天才少年都选择我们。他不是通过高盛,不是通过摩根士丹利,是通过摩根大通。

  “买家呢?”戴蒙问,把文件放在桌上。

  陆辰调出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已经初步确认的买家意向清单:

  “阿布扎比主权基金接十亿美元美国银行股票,价格十六点六七二五美元,比他们自己的平均持仓成本低百分之三十。挪威养老基金接八亿美元,花旗股价四点九四美元,比他们三月的建仓成本还低。中国外管局通过第三方机构接六亿美元,他们是新进投资者,这个价格对他们来说很安全。剩下的十二亿美元由贝莱德和先锋集团等机构投资者分摊......他们管理的指数基金需要配置银行股,从我们这里买比在市场上慢慢吸筹效率更高。”

  戴蒙笑了。那笑容里有欣赏,也有一种老江湖看到新玩家玩出了漂亮手笔时的感慨。

  “你都安排好了,那还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您的背书。”陆辰直视他的眼睛,目光平静而坚定,“当这些主权基金接到报价时,如果是摩根大通代表陆氏资本,他们会更认真对待。摩根大通的信用背书,比我自己的名字管用十倍。而且,我需要您的分析师报告......不是虚假宣传,是客观分析。告诉市场:这笔交易是正常的获利回吐,不代表看空银行股。美国银行和花旗的基本面在改善,资本充足率在提升,未来的盈利能力在恢复。早期投资者退出,恰恰说明市场已经正常化了......危机时的买入机会已经过去了,现在是正常的交易环境。”

  戴蒙身体后仰,审视着眼前的少年。他想起自己二十三岁刚进华尔街时,还是个紧张的分析师,在桑迪·威尔的办公室里小心翼翼地汇报工作,每一句话都要斟酌三遍。而这个孩子,十七岁,已经在设计几十亿美元的交易架构,还考虑到了市场情绪和叙事构建。

  “你让我想起一个人。”戴蒙缓缓说,目光变得深远,像是在回忆一段很长的历史,“约翰·保尔森。二零零七年他做空次贷,赚了两百亿美元。但他处理得很……笨拙。交易本身是天才级别的,但退出之后,他没有管理好叙事。媒体把他塑造成‘发国难财的秃鹫’,国会调查他,公众憎恨他。他的钱赚到了,但他的名声毁了。”

  他顿了顿。

  “在次贷危机里,赚钱最多的人不是陆辰,是约翰·保尔森。一百五十亿美元,比你多得多。但你的名气比他大。为什么?因为你从一开始就在设计叙事。你做空通用的时候,在国会听证会上展示数据,把做空包装成‘说出真相’。你赚了钱,但你说这是‘市场的自我修正’。你投资中国,你说这是‘全球化的自然延伸’。你每一步都在为下一步铺路,每一步都在告诉世界:我不是在赚钱,我是在建造东西。”

  他身体前倾,声音放低了。

  “而你,赚了同样多的钱,却成了‘桥梁建造者’。这不是运气,这是设计。你从第一天就在设计这个结局,对吗?”

  陆辰没有否认。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拿铁。

  “戴蒙先生,在华尔街,赚钱是能力,但让钱变得正当是艺术。赚钱只需要数学好、胆子大、运气够。让钱变得正当,需要理解人性、理解制度、理解历史的走向。我想成为艺术家,而不只是交易员。”

  戴蒙大笑起来......那种发自内心的、欣赏的笑,笑声在安静的顶层餐厅里回荡。

  “好。”他伸出手,“摩根大通接这个案子。但我有个条件。”

  “请说。”

  “下次你要做什么大交易,提前告诉我。”戴蒙眨眨眼,目光里有一种老将看到新星时的期许,“我想看看艺术家的草图。不是要分一杯羹,是想在正确的时间坐在正确的桌子旁边。华尔街的信息差,比任何交易策略都值钱。”

  握手。协议达成。

  2009年9月3日,星期四。

  早晨六点,陆辰坐在盈透证券帕罗奥图办公室的交易大厅。这间办公室在帕罗奥图市中心的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里,外面没有招牌,只有门禁系统上一个不起眼的盈透证券logo。但里面是另一个世界......一整层打通的开间,二十个工位排成四排,每个工位上六块屏幕,显示着全球各大交易所的实时行情。

  这里是他的作战前线。虽然拥有盈透证券百分之八十股权,但他很少来这里,大部分时间在陆宅地下室远程指挥。今天不同......今天是他持仓中最大头寸退出的日子,他需要在现场,需要感受交易大厅的呼吸节奏。

  大厅里二十个交易员严阵以待,每个人面前六块屏幕,显示着不同的数据面板:纽约证券交易所的深度行情、纳斯达克的实时报价、大宗交易平台的询价系统、彭博终端的新闻推送。交易员们穿着衬衫和休闲裤,没有西装和领带,但表情比任何华尔街投行的交易员都专注。他们知道今天要做什么,知道这笔交易的规模,知道自己的每一笔操作都会影响市场的走向。

  汤姆·威尔逊从纽约打来视频电话,他的脸出现在左侧的屏幕上,背景是贝莱德纽约总部的交易大厅,巨大的环形屏幕上跳动着全球市场的实时数据。

  “所有对手方已确认。”威尔逊的声音通过降噪麦克风传来,清晰而冷静,“阿布扎比主权基金交易主管正在线上,他那边是晚上,但他说不等到交易确认不睡觉。挪威养老基金的首席投资官刚起床,正在奥斯陆的家里喝咖啡,等着我们开市。中国外管局的代表在苝京等我们,他们那边是晚上九点,整个团队都在办公室加班。”

  林天明递上最终文件,厚厚一叠,每一页都有他的签名。他的手指在文件边缘划过,像在确认每一页都存在。

  “大宗交易协议已签署。价格锁定:美国银行十七点五五美元的百分之九十五折,十六点六七二五美元;花旗五点二零美元的百分之九十五折,四点九四美元。总金额三十四亿八千二百七十万美元。比市价少了一点八三三亿美元,但换来了无风险的一次性退出。这百分之五的折扣,是我们的安全垫。”

  “福特汽车呢?”陆辰问。

  秦静调出福特的实时分析面板。屏幕上显示着福特过去四个季度的财务数据、现金流预测、新产品发布计划。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一张股价预测图。

  “继续持有。福特没有接受政府救助,靠自身熬过了危机。穆迪刚把福特的信用评级从B3上调到B1,还是垃圾级,但方向是对的。现金流在好转,F-150系列的销量在恢复,欧洲业务开始盈利。他们正在加速电动化转型......虽然现在看起来还很慢,但方向是对的。我们的判断是股价还有一倍空间。”

  陆辰点头。他记得前世:福特股价在2010年初冲到十八美元,之后虽然随市场回调,但到2011年又创了新高。现在六点一五美元,还有三倍的空间。不急。

  “那就留着。”

  上午九点三十分,纽约证券交易所开市。

  交易大厅的钟声通过视频信号传过来,沉闷而悠远。屏幕上,美国银行和花旗集团正常开盘,价格在小幅波动中前行......美国银行开在十七点五八美元,比昨天收盘高三分钱;花旗开在五点二三美元,高三分钱。波动不大,市场情绪平稳。但内部系统显示,一场静默的巨量转移正在发生。

  摩根大通的大宗交易平台在九点三十分准时激活。陆辰面前的屏幕上,一个绿色的指示灯亮起,显示交易通道已开启。二十个交易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等待第一个指令。

  九点三十五分,第一笔大宗交易执行。

  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的字:美国银行,五千万股,十六点六七二五美元,买方阿布扎比主权基金,金额八亿三千三百六十二万五千美元。

  在阿布扎比,哈立德坐在阿布扎比投资局总部的交易室里,看着屏幕上的确认信息。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嘴角微微翘起。

  十六点六七二五美元,比美国银行当前的市价低了百分之五,但比他自己在去年十一月建仓的成本低了将近百分之三十。他的平均成本是二十三美元......去年十一月他买入的时候,市场还在恐慌,所有人都以为银行股会继续跌。现在他用低于市价百分之五的价格拿到了更多筹码,摊薄了整体成本。

  这笔交易,他觉得自己赚了。美国银行的基本面在好转,压力测试的结果不会太差,财政部还在支持。长期持有,股价回到二十五美元只是时间问题。

  他的分析师在旁边低声说:“殿下,我们的平均成本降到了二十点三零美元。如果股价回到二十五美元,这笔投资的回报率是百分之二十三。”

  哈立德点了点头。他觉得这笔交易做得值。

  九点四十七分,第二笔大宗交易执行。

  花旗集团,一亿股,四点九四美元,买方挪威政府养老基金,金额四亿九千四百万美元。

  在奥斯陆,挪威养老基金的首席投资官坐在家里的书房里,面前是一杯咖啡和一台笔记本电脑。他刚刚结束了一个电话会议,和团队确认了这笔交易的所有细节。

  四点九四美元,比市价低百分之五。他的团队在三月份开始建仓花旗,当时的平均成本是四点四零美元。

  四个月过去了,花旗的股价涨到了五美元以上,但他一直没有找到好的加仓机会。现在,有人用低于市价的价格卖给他一亿股。

  他算了一笔账:花旗的市净率现在是零点六倍,而历史平均是一点二倍。即使股价回到净资产价值,也还有百分之六十七的上涨空间。这笔交易,他觉得值。

  十点十五分,第三批大宗交易执行。

  美国银行三千万股给贝莱德,花旗八千万股给先锋集团。价格同样是十六点六七二五美元和四点九四美元。贝莱德的基金经理在纽约的交易大厅里确认了这笔交易......他们管理的主动型基金需要增加银行股的配置,从大宗交易平台买入比在市场上慢慢吸筹效率更高,而且价格还有百分之五的折扣。

  先锋集团的指数基金部门更简单......他们需要跟踪标普500指数,美国银行和花旗是指数的重要成分股,从大宗交易平台买入是最低成本的方式。

  交易像精密的舞蹈,分批、分买方、分时段执行。摩根大通的交易员在中间协调,确保每一笔都符合监管披露要求,但又不会在实时行情中引发波澜。

  每一笔交易确认后,都会通过大宗交易报告系统向SEC报备,但报告的披露有十五分钟的延迟......这十五分钟的窗口期,足够让所有交易在市场的雷达之外完成。

  到上午十一点,一点二亿股美国银行股票全部转让完毕,三亿股花旗股票全部转让完毕。

  交易大厅的中央屏幕上,跳出了最终结算数字:

  美国银行:实现利润十六亿四千一百万美元

  花旗集团:实现利润十一亿两千二百万美元

  合计:二十七亿六千三百万美元

  减:交易成本及中介费一千八百三十万美元

  净实现利润:二十七亿四千四百七十万美元

  加上原有的本金和福特汽车的浮动盈利,陆氏资本的净资产达到:

  现金:三十六亿六千六百三十万美元

  福特汽车持仓:六亿一千五百万美元

  总资产:四十二亿八千一百三十万美元

  屏幕前沉默了三秒。二十个交易员看着那个数字,没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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