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女生寝室。
刚洗完头的初夏正悠哉悠哉地用宋颜杞孝敬的热水泡着脚,同寝室的许飞飞推门进来,一眼就瞧见了放在地上的两个“颜色诡异”的暖壶,“哟,这俩壶是打哪儿来的?我说莫初夏,你这挑暖壶的眼光……可还行……”
初夏轻飘飘地白了许飞飞一眼,不待她开腔,早早就爬上床的林诗潼从书本中探出头来,“是啊初夏,我刚才就想问了,这俩这么难看的暖壶,你是从哪儿捡来的?”
“我……”初夏默默地垂下脑袋,该怎么跟她们解释呢?难道要她说,打水的时候,在路上摔了一跤,然后把自己的两个暖壶都废了么……多新鲜!
正琢磨着,一旁的余穆突然取下她一万年不离开耳朵的大耳机,幽幽的声音飘过来,“是谁说这壶的颜色难看的?”
初夏有些惊诧地看着余穆,她平时甚少搭理这些个鸡毛蒜皮的闲事,今天能为了两个暖壶的颜色转过身子……可见,此事背后必有天大的蹊跷。
说起莫初夏的这三个室友,老大许飞飞,外号春分;老三林诗潼,外号立秋;老四余穆,外号冬至……而这三个这么有顺序的外号的由来,全是因为她们有一个排行老二,又恰好被安排在二号床位的莫初夏。
当是时,老大许飞飞一拍大腿,“得,咱就在寝室裏凑齐个一年四季吧!”
林诗潼抿着嘴笑,余穆耸耸肩表示认可,剩下一个莫初夏,原地石化。
“是谁说这壶的颜色难看来着?”余穆又是一声犀利地追问,打断了初夏的回忆。
许飞飞楞了一下,突然若有所悟地问,“那个……冬至,这壶……该不会是你替初夏挑的吧……”
“是我挑的颜色,不好看么?”余穆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前,摆出一副惯有的“男子汉”气概。
“啊?是你挑的啊?难怪这么……这么……”趴在床上的林诗潼努力想要找一个适合的词汇来讨好余穆,只可惜,以她的智商,一时半会儿想要找到,恐怕很难。
“是你挑的啊……”许飞飞了然地点头,“是你挑的那就没什么奇怪了。你这么man,选这么个个性的颜色,很搭,很搭!”
林诗潼瞬间把目光转移到许飞飞身上,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闪着崇拜的光芒,老大不愧是老大,这么会说话!
“你是说……这壶是你挑的……”初夏思忖着开口,“也就是说,你给宋颜杞挑暖壶……”
“什么?”林诗潼“刷”地坐起来,可想而之,此刻她的小心臟裏,扑闪着无数八卦的小火苗,大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势……“冬至,你给宋颜杞挑暖壶?你什么时候跟宋颜杞好上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给我哥挑暖壶,关宋颜杞什么事……”余穆嚷嚷着。
“你哥……怎么又扯上你哥了……”许飞飞不耐烦了,转向事情的始作俑者莫初夏,“你这壶……有很多故事啊……”
林诗潼的思绪已然混乱,却依然能在混乱中辟出一条神奇的道路——她坐在床上,抓过一个抱枕,打开一包薯片——系统自动切换到看戏模式。
“等等,”初夏努力整理着自己的思路,“冬至,你说这壶是你哥的,你有什么证据?”
余穆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紧盯着莫初夏,“你们说,除了我们庄严肃穆的余家兄妹,谁还能hold得住这黑色的暖壶?”
许飞飞一脸黑线,看看暖壶,又看看余穆,“呃……这是够庄严肃穆的。”
“就是!”余穆接着说,“初夏,你要是还不信,把这暖壶的壶盖翻过来,看看裏面是不是有修正液涂上的‘sumu’?这是我和我哥的标志!”
莫初夏立刻听话地取下那个暖壶的盖子翻过来,果然,黑底白字,大大的“sumu”字样……
“哇……”林诗潼嚼着薯片插嘴,“冬至啊,你俩不就是龙凤胎么,你至于么?我看你是暗恋你哥吧!瞧瞧这庄严肃穆的标志……啧啧啧……”
余穆沈默着抬头,甩给她一个凛冽的白眼,“立秋,不想死就吃你的薯片。”
“所以……”许飞飞开始习惯性地总结,“莫初夏,到了你该老实交代的时候了……”
“好吧……”在劫难逃,初夏在心裏一遍遍地诅咒着宋颜杞,竟然敢骗我!也罢,先摆平这帮八卦的女人,再想法子收拾他!
“今天下午……”初夏思来想去,还是从下午开始说起。
“等一下!”许飞飞突然出声打断,“我刚回来,还没调整到最佳的听故事状态,你等我去洗漱下……”
“……”初夏觉得身上一阵发冷。
看着许飞飞动作麻利地开始洗漱,余穆淡淡地说,“那我先去泡杯茶。”
坐在床上的林诗潼适时地出声,“那个……你们一会儿是在下面听故事,还是上床躺着听啊?诶,初夏,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下来跟你们坐在一块儿?”
……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
半个小时之后,春夏秋冬卧谈会终于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