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晚餐,一桌子人吃得各怀心事。莫妈妈辛辛苦苦做了满桌的美食,大概也只有余穆尝出了味道。
莫爸爸对余肃还是挺满意的,现在这世道,难得有年轻人不嫌弃老人家麻烦,愿意陪他喝上两杯,听他忆忆苦,思思甜。他一下子便来了兴致,直嚷嚷着晚饭后要余肃再陪他杀两盘围棋,余肃当然一口应允。
莫妈妈热情地替余肃布菜,这个小伙子,真是越看越满意,跟她们家初夏站在一起,也很是般配。只不过……好像家境不错的样子。不知道将来初夏如果真的嫁过去,会不会受委屈……
初夏眼见势头不对,又不好出声纠正老爸老妈错误的认知,心裏很是烦恼。该死的宋颜杞,不知道去了哪裏,害得她要一个人面对如此覆杂的局面……虽然她明知道就算宋颜杞不消失也绝对不会出现在这裏,心裏还是忍不住埋怨。
余肃虽然始终带着笑脸与初夏的父母谈笑,但眼角的余光还是没有漏掉初夏的心不在焉。他趁着莫爸爸和莫妈妈说话的时候,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初夏碗裏,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别总是想那些烦心的事,先吃饭。”
初夏楞楞地看向他,他的眼神,跟下午在沙滩上时一样温柔,他说的话,好像能够洞悉自己所有的心思……她有些慌乱,只能低头吃饭。
余穆眼尖地也凑过来,“初夏,我哥跟你说什么了?诶~你的脸怎么红了?”
余肃飞快地夹了一只虾到她碗裏,用眼神警告她,“给我闭嘴!”
余穆撇撇嘴,懒得管你们~她开始心满意足地动手剥虾壳,还不忘嘴上抹蜜地恭维莫妈妈,“阿姨,你做的饭真是太好吃了,比我妈强多了!要是每天都能吃到就好了!”
莫妈妈被夸得心花怒放,笑着点头说,“想吃了,就到初夏这儿来,阿姨做给你吃。”
“嗯!”余穆猛点头,心想,要是初夏真的嫁给了老哥,那初夏的妈妈也就是我的妈妈了……哇,真是越想越幸福啊~!!
晚餐过后,初夏收拾着碗筷,准备去厨房洗碗,余肃瞥一眼站在一旁袖手旁观的余穆,意思是——你去。
余穆虽然老大不情愿,但是为了给哥哥制造机会,还是非常“识大体”地从初夏手中拿过碗盘,“啊呀初夏,你歇会儿,我来洗,吃了阿姨做的饭,再让你洗碗,我怎么好意思呢?”
“你洗碗?”初夏一脸不可置信地揶揄她,“小公主,你会洗碗么?”
“开玩笑啊!”余穆怎能容忍自己被人小瞧,随即庄严肃穆地承诺,“我保证绝不打碎一个碗!”
“……还是算了吧……你是客人,你坐着,我去洗就好了。”初夏想要拿回她手裏的碗盘,就听见余肃说,“让她去洗吧。初夏,我有话要对你说。”
!初夏的心臟漏跳了一拍,然后又“咚咚咚”地接连跳了好几下,他会说什么呢?难道……真的是……可是……
余穆瞧着初夏的反应,多半是对老哥也有感觉的。于是便喜滋滋地抱着碗盘钻进厨房去了。
初夏呆呆地站在餐桌前,脑海中不断盘旋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她承认,余肃是对她挺好的,只是,不论他有多好,她都不能接受,因为,她已经有宋颜杞了呀!
想起宋颜杞,初夏的底气仿佛又弱了几分……她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裏呢?
楞神间,余肃已经率先开口。
“首先,我要跟你解释一下。余穆先前说的那句话不过是句玩笑,你不用放在心上。”
“嗯……”初夏应着,她当然不会笨到去反问他是哪句话,答案一目了然——她打开房门的时候,正巧听见余穆说,“初夏迟早是我嫂子。”她心裏一慌,努力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似的进了厨房,却不想,还是被他发现了异样。
所以……他这么说的意思是……他不喜欢自己?因为怕她多想所以急着撇清?
初夏抬眼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余肃接着说,“枸杞的电话关机了,所以他收不到你的短信,我也不知道他家裏的电话号码。所以明天,我先送余穆回家,那时候要是还联系不上他,我就去他那裏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