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初夏的结论,有人欢喜有人忧。许飞飞满意地点着头,林诗潼巴巴地让初夏把宋颜杞的话再重覆一遍。初夏有些不好意思地又说了一遍,没想到林诗潼的眼睛裏竟然忽闪忽闪地泛着泪光,“哇~~真没想到,这话竟然是从宋颜杞嘴裏说出来的……真没想到,宋颜杞居然说得出这种话……哇~~~好浪漫啊~~~”
余穆在林诗潼激动的情绪裏伤感地开口,”这么说……我哥他真的没戏了……”
许飞飞安慰她,“别这么想冬至,你哥他……是早就没戏了!”
“是啊~”林诗潼插嘴道,“而且很明显是你自己一相情愿,你哥压根就没想过要演这出戏!”
“林立秋!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我哥那是隐忍,什么叫隐忍你懂不懂?”余穆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震惊了,她是怎么想到“隐忍”这个这么好的词的!
会不会……会不会老哥其实是喜欢初夏的,但是因为宋颜杞的关系,就隐忍了?
正当余穆为自己这个意外的发现纠结时,初夏从书架上取下余肃送来的那本《末世的思念》递还给余穆,“冬至,这本书,麻烦你再帮我还给你哥。”
余穆被兜头的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你……初夏,这书……就不用还了吧。虽然有点多余,但是我哥都拿来给你了,你再还回去,多不好!就留着收藏呗。”
初夏不厌其烦地开导她,“是你哥自己说的,如果我用不到的话,就还给他,他好去还给那个学姐,学姐是特地买了两套收藏的。反正我这裏还有两套,你就拿回去吧。”
余穆彻底被自己的哥哥打败,他隐忍么?这种话都说得出来,隐忍个鬼啊!
审判大会以一个比较欣慰的结尾宣告结束,众人四散开去,洗漱的洗漱,看书的看书,捶胸顿足的……继续捶胸顿足。
初夏默默地从书架的角落裏取下那个还未打开的包裹,一点一点撕去外面的包装。
一本崭新的,蒙着塑料薄膜的《末世的思念》,被初夏碰在手心裏,然后,插到了书架的最高层。
不是不想忘记,只是想要用它来时刻提醒自己,有些故事,只适合收藏,不需要打开。
宋颜杞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一层轻笑。这表情,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小子八成是谈恋爱了。
虽然在莫初夏的这条道路上,他已经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但是此时此刻,他的笑是因为,他终于知道了莫初夏讨厌他的原因——竟然不是因为她曾经害她超负荷跑步,也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
哦,不对,那个所谓的“理由”,也真的有够奇葩。他不禁回想起刚才吃饭时,林诗潼凑近自己,说的那一番话。
方才,林诗潼一杯啤酒下肚,小心翼翼地凑到他身边,“诶,枸杞,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初夏一直不待见你?”
她这么问,显然是知道其中究竟的。宋颜杞一脸“狗腿”地又给林诗潼倒了一杯酒,悄悄地问,“为什么?”
林诗潼握着酒杯,在两只手的掌心裏搓来搓去,脸上是遮也遮不住的笑意,可是宋颜杞怎么越看越觉得,她的笑裏有一种鄙视的,嘲笑的意味?
他忍不住打断她一个劲儿的傻乐,压低声音催促,“快说呀,为什么?”
林诗潼终于决定要揭晓这个天大的,可笑的秘密,她又凑得近了点儿,一本正经地回答,“因为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宋颜杞迷茫了。自己的名字……难道跟她“莫初夏”八字不合五行犯冲?
林诗潼很满意地盯着他呆滞的眼神看了好一会儿,实在是忍不住了,“因为她说,你的名字——太、娘、了……”说完,她自顾自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而且越笑越大声,越笑越大声……
宋颜杞一脸黑线,==|||。
直到大家都楞楞地看着他们,林诗潼还在晕晕地边笑边摇着宋颜杞的手臂,“哈哈哈哈哈……实在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你说是不是很好笑……”
许飞飞忍无可忍,伸手作势掐住了林诗潼的脖子,笑声戛然而止。“不好意思,她喝多了就爱傻笑……”
初夏疑惑地盯着宋颜杞,直觉告诉她,立秋笑成这样,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于是她也压低了嗓音问道,“她说了什么那么好笑?”
宋颜杞转头看向莫初夏,不知道她的脑袋裏,还有多少稀奇古怪的奇葩想法。自己莫名其妙被”冷漠对待”了三年,竟然是因为一个她觉得十分“娘娘腔”的名字?
天!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六月飞雪的事么?还有比他宋颜杞更无辜更委屈更冤枉的人么?
没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无奈地回答她的提问,“她给我讲了一个,我这辈子听过最冷的冷笑话……”
“哦。”初夏随意地应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鱼。很明显他不想说,既然他不想说,她当然不能继续追问,否则,显得她多在乎似的。
是的,她是不怎么在乎,但是宋颜杞在心裏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她,越来越在乎。
他心情甚好地推开寝室的门,正迎上余肃关切的目光,“怎么样,搞定了没?”
想起余肃在晚餐时为自己打前战的仗义,宋颜杞感激地冲他笑了笑,”谢谢你兄弟!虽然没有马到成功,不过我相信,胜利就在不远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