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发话,效率自然就快了。
除夕前一天,年前最后一个工作日,总局便贴出了审核通过的公告:
【备案项目:《小偷家族》】
【备案公司:言蹊影视...】
【编剧:赵言蹊】
【导演:赵言蹊】
...
消息一出,圈内人也就明白了——赵导背后也有大佬支持着。
审核失败到通过,以往再快也要一两个月。
就比如贾樟科、王晓帅这些文艺片导演的剧本,还有陆钏那部《南京!》,光反复审核就花了半年时间。
哪有像《小偷家族》这样,退回后不到一周时间,就立刻审核通过。
直接演都不演了。
对此最愤怒的,还是协会内那群人了。
一身宽体胖(pang),嘴唇发白,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老头子,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老康,这是什么情况?”他指着电脑屏幕上刚刚刷出来的审核公告,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怒意,“上回开会不是说好了吗?这片子先卡一卡,让他长长记性——这才几天?怎么就过了?”
“会长,”康建民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不瞒你说,这件事情我也是刚知道。”
“嗯?那帮人不听话?”肾虚老头拍着桌子说道:“他们那些儿孙,还想不想要协会的资金了,还要不要奖项了!”
康建民没直接回答,只是抬手指了指天花板。
屋里安静了两秒。
众人脸色顿时一变:“你是说……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佟局。”康建民吐出两个字。
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几个人面面相觑,方才那股兴师问罪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佟局?”另一位金丝眼镜扶了扶镜框,声音也低了下去,“他不是一向不过问这些事吗?怎么这回……”
“我怎么知道?”康建民摊了摊手,“我也是问了审核部门才知道,佟局直接跳过他们办的。”
“面对佟局,大家觉得他们还敢动手脚吗?”
肾虚老头张了张嘴,又闭上,脸上的怒意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无奈取代。金丝眼镜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茶杯出神。
良久,角落里一个一直没吭声的老头叹了口气。
“算了。”他摆摆手,“佟局亲自开口,咱们还能说什么?这圈子,说到底,看的还是上面的意思。”
秃头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可他赵言蹊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让佟局替他说话?”
“你问我,我问谁?”康建民站起身,拎起外套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老几位,别折腾了。这年头,能安稳做到退休,比什么都强......”
...
华宜,王忠磊看着这情况,有些庆幸的说道:“大哥,幸好我们当初想在审核方面对对付他,一直没有实施,不然情况会更糟!”
华宜能成为民营老大,靠的可不仅是大小王,更有它背后的一众京圈大佬。
当年多少大院子弟,文不成、武不就的,最后都塞进了文娱影视。
华宜也是凭借着这些人,才能不鸟韩叁坪——冯晓刚的项目中影从来都插不进手。
“呵呵,”王忠军笑了笑,“我们当年要是出手,或许结局就不大一样了。”
“那时候的赵言蹊,可还没有现在这般气候!”
“也是,”王忠磊若有所思,随即想了想即将上演的“龙虎斗”,他不禁有些期待:“陆钏要是看到这个消息,估计要气死,《南京!》可是改了半年......”
...
京城一高档公寓内,陆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另一个主角。
看着电脑上的新闻,陆钏那张老脸涨的通红。
“一群欺软怕硬的混蛋!”
“等《南京!》上映了,就让你们知道谁才是商业片真正的王者,区区《风声》算得了什么,《箭心》又算老几,《南京》票房要破四亿!”
“钏哥,该吃药了...”秦兰端着一杯感冒药出来,看着陆钏满脸通红的模样,她有些担忧道:“钏哥,你是不是发烧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看什么看,我又没病——咳咳咳...咳咳咳......”
...
陈楷戈骨子里还是个传统的人。
尽管心里时刻惦记着《画皮2》的开机事宜,但依然坚持在家过完春节再动身。
设备早已运抵宁省,除了必要的安保和值班人员,剧组其他人也都各自回城过年了。
初三那天,主创团队将从天南海北分头出发,初四正式开机。
因着即将奔赴宁省,刘艺菲母女今年也没回武汉过年。
于是乎,除夕夜一群人又聚在了“刘宅”,连陈今飞都过来吃了顿团圆饭,喝了两杯水酒才告辞。
“小赵,老陈那边生意怎么样?”饭桌上刘晓丽忽然问道,眉间带着几分关切,“要真是个无底洞,你可别一直往里头填。我们母女欠他的,我们自己会想办法还。”
赵言蹊笑着摆摆手:“阿姨您放心,陈总经商这方面绝对没问题。之前那笔钱已经帮他解决了资金缺口,现在经营状况挺不错的。”
“夏薇那边还在做财务总结,具体数字还没出来,不过盈利是肯定的,回头没准还能分点零花钱。”
陈今飞或许算不上天纵奇才,但基本的商业头脑还是有的。
资金充裕、对手又陷在金融危机的泥潭里,这种局面下,傻子都知道该怎么攻城略地。
当年能攒下亿万身家的人,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
“亏了也不怕。”刘艺菲嘻嘻一笑,眼里带着几分得意,“年底我签了好几个大代言,明年再努努力,肯定能大赚一笔。到时候我来养你——”
“那感情好。”赵言蹊顺势接道,“我干脆别拍电影了,天天在家啃媳妇。”
“什么媳妇……”当着妈妈和闺蜜的面,小刘同学还是有点脸皮薄,耳根悄悄染上一层粉。
舒唱立刻插嘴起哄:“还有我呢,茜茜。哪天我混不下去了,你可得一块儿养着。”
“行行行,都养。”刘艺菲笑着白她一眼。
刘晓丽满脸笑意的看着这一切,女儿、准女婿、干女儿,一家四口能够在除夕聚在一起,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小赵,我敬你们一杯,感谢你这些年对我们母女的帮助。”
刘晓丽举起酒杯,目光在赵言蹊脸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是藏不住的欣慰和感激。
赵言蹊赶紧端起杯子站起身:“阿姨,您这话说的,都是一家人,哪来的谢字。”
“小赵,阿姨不是客气。我是真的感谢你——不是感谢你帮了老陈,也不是感谢你给茜茜那些资源。是感谢你……”
她顿了顿,眼神柔软下来,“感谢你对茜茜好,真心实意的那种好。”
赵言蹊愣了一下,随即正色道:“阿姨,您放心,我对茜茜,一直都是认真的。”
刘艺菲在旁边听着,耳根又红了,却难得没有害羞地低下头,而是侧过脸,认认真真地看着赵言蹊的侧脸。
舒唱适时地举起手机:“这段我得录下来,以后姐夫要是敢欺负茜茜,这就是呈堂证供。”
“舒唱!”刘艺菲抄起一个抱枕就砸过去。
一桌子人笑成一团,年夜饭的热闹劲儿这才真正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