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京城东三环的一家私房菜馆。
杨思唯和孙丽面对面坐着，菜过三巡，话也说得差不多了。
孙丽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松弛下来。
“杨总，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她问。
杨思唯笑着点头：“定了。你跟邓钞说，华宜那边该拒绝就拒绝。就算没有《狄仁杰》，我们这边也有更好的资源等着他。”
孙丽放下茶杯，长舒一口气，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本就看不惯华宜那对大小王的作风，圈内至今还流传着大小王的小癖好，她可不想邓钞去蹚这趟浑水。
言蹊影视就不一样了，赵言蹊是圈内出了名的情种。
艺心娱乐的艺人不多且干净，还从没听说有艺心娱乐的艺人为了资源出卖什么，他们自家的资源都用不完了......
当晚回到家，孙丽便迫不及待地给邓钞打了电话。
“钞哥，跟言蹊签，华宜那边可以拒了。”
“喂，谈妥了？”
电话那头，邓钞的声音带着点紧张。他等了半天消息，心里一直悬着。
华宜那边条件开得不低，《狄仁杰》又是徐刻的项目，说不心动是假的。
但孙丽劝他再等等，说言蹊影视这边可能更有空间。
“确定了。杨思唯亲自谈的，诚意足，规划也清晰。”孙丽语气坚定，“华宜艺人那么多，过去了还要跟黄小明、任权他们竞争，分到你这儿的资源能有多少？”
“这边就不一样，这边男演员就一个朱垭纹，还是跟着刘艺菲的关系户进来的，据说准备在电视剧打磨两年，你来直接就是一哥！”
邓钞没有再犹豫：“行，听你的。”
挂断电话，孙丽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既安定又隐隐期待。
杨思唯说的更好的资源，会是什么呢？
...
而另一边，邓钞挂断电话后，深吸一口气便翻出王中磊的号码，毫不犹豫的打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起。
“王总，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邓钞语气客气，“关于《狄仁杰》那个项目，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太合适。华宜的好意我心领了，签约的事……可能得往后放一放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王中磊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邓钞，你在拿下《集结号》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话戳中了邓钞的软肋。
当年《集结号》选角，他为了争取那个角色，确实跟王中磊表过忠心，说过“以后王总有什么吩咐，我随叫随到”之类的话。
那时他还在电视圈，是《集结号》让他跨越了阶层，这份情他一直记着。
但记情归记情，前途归前途。
“王总，您的心意我很感动。”邓钞斟酌着措辞，索性把话挑明了，“但冯导对我什么样，您也看到了。我去了华宜，日后跟冯导闹出什么矛盾，王总您能帮我吗？”
这话问得直白，也问到了根子上。
冯小刚对邓钞的态度，圈内人都看在眼里。《集结号》之后，冯小刚每每提起邓钞，都是一万个不顺眼，就差在媒体前骂脏话了。
电话那头，王中磊更沉默了。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邓钞再一线，也终究比不了冯小刚在华宜的地位。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只是没人像邓钞这样当面说出来。
“邓钞，你自己想清楚就好。”王中磊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邓钞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藏着寒意。他在圈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太明白这种语气意味着什么——不是祝福，而是警告。
“感谢王总厚爱。”邓钞装作听不懂，语气依旧热络。
挂断电话的瞬间，他听见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手机被狠狠摔在桌上的声音。
邓钞握着手机，苦笑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得罪了人，也知道接下来可能会有些麻烦找上门，但他并不怎么担心。
华宜连范栤栤都能和解，他还不如范栤栤不成？
除非真的如同传言中那般，范栤栤跟赵导滚床单了！
她能滚，自己又不是不行！！
...
华宜总经理办公室，王中磊盯着桌上被摔裂屏幕的手机，胸膛剧烈起伏。
他用了两年时间布局——送《集结号》的人情，送《倚天屠龙记》的男一号，甚至把徐刻的《狄仁杰》都预备好了。
结果呢？邓钞转身就投了别人。
“给我查一查，邓钞下家到底是谁。”他按下内线电话，声音阴沉。
不到十分钟，手下人便查清了来龙去脉。
“王总，有狗仔拍到言蹊影视的杨思唯跟孙丽在京城的碰面了......”
“杨思唯？”
王中磊冷笑一声，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
赵言蹊！
一边说着和平共处，一边又在做着挖墙角的事情，这个混蛋！
原本已经打算不跟他计较了，华宜都准备“去电影化”了，可是赵言蹊这也太欺人太甚了。
从出道开始就不把华宜放在眼里，各种拒绝华宜旗下艺人的试镜，然后是不讲江湖规矩，抵制华宜对范栤栤的封杀。
现在挖角都挖到他王中磊头上了，真当华宜是荣兴达那样的小公司？
他拿起桌上的日程表，目光落在下周的《风声》首映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