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25号，再也没有媒体报道其他华人导演接到那个传说中的“潜规则电话”。
这意味着，此次入围主竞赛单元的五位华人导演，大概率只有楼晔的《春风沉醉的夜晚》和赵言蹊的《小偷家族》能够拿奖。至于蔡名亮、李铵这样的大导演，哪怕名头再响，这一趟也要空手而归了。
消息传回国内，舆论顿时微妙起来。
有人替李铵惋惜，毕竟《制造伍德斯托克》虽然不如他巅峰时期的作品，但也不至于颗粒无收；也有人冷嘲热讽，说蔡名亮那部《脸》本来就是法国人掏钱拍的“定制电影”，拿不到奖才是常态。
更多的讨论还是集中在赵言蹊身上——第一次进戛纳主竞赛单元就能拿奖，不管是什么奖，这个起点已经足够让圈内大多数人眼红了。
赵言蹊对这些议论毫不在意，25号上午，他早早地把刘艺菲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起来了起来了，今天事儿多。”
刘艺菲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头顶，含含糊糊地哼唧：“我又不是电影演员……我可以不去走红毯的……让我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不行。”赵言蹊掀开被子一角，把她从里面扒拉出来，“你是我女朋友，你不陪我走，谁陪我走？”
刘艺菲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嘟囔：“不是还有范栤栤嘛……”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
赵言蹊一巴掌拍在她翘起的臀上，力道不重，但声响不小。
睡裤薄薄的一层布料下面，那团软肉颤了颤，连带着刘艺菲整个人都弹了一下。
“你干嘛！”刘艺菲瞬间清醒了，脸色腾地红到了耳根，双手捂着屁股往床里侧缩，又羞又恼地瞪着他。
只是那双眼睛里水汪汪的，语气里也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柔妩媚。
赵言蹊听得一个哆嗦，差点没把持住。
他清了清嗓子，板起脸：“不干嘛。还不赶紧去！今天妆造团队的重点是你和栤栤，别让人家等。”
刘艺菲哼了一声，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下来，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故意踩了他一脚，然后飞快地溜进了卫生间。
赵言蹊低头看了看毫发无损的鞋面，忍不住笑了。
今天的妆造团队确实是重头戏，化妆师是保罗从巴黎请来的，给好几届戛纳影后做过造型，手法老道得很。
范栤栤先到的，坐在镜子前任由对方摆弄，偶尔跟杨思维聊几句。
她今天选了一条墨绿色的缎面礼服，深V、高开叉，明晃晃地写着“野心”两个字。
刘艺菲进来的时候，范栤栤正在涂口红，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刘艺菲的裙子是赵言蹊挑的——香槟色，一字肩，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珠片，在灯光下像流淌的月光。
不张扬，但耐看，跟她这个人一样。
“茜茜今天真好看。”范栤栤笑着说，语气真诚，但眼底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
刘艺菲笑了笑：“栤栤姐才好看呢，这条裙子太适合你了。”
两个女人在镜子里对视一眼，各自收回目光。化妆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刷子扫过脸颊的细微声响。
至于赵言蹊跟李雪建，自是无需多言。
看着李雪建穿的那一袭中山装，赵言蹊也有些眼馋呐。
只是他也清楚，自己这个年纪、阅历，也穿不出中山装的庄重，只能穿着西服过度过渡。
再过两年，自己三十了，差不多也能撑起中山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