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无用,只能尝试让情况不要继续变糟糕。楚卧云眉头皱得块连在一起,愁苦地说:“灵星,虽然我不知道你现在还叫不叫灵星,你又变成这幅陌生的模样,着实让我意外。但你既然应我一句,叫我一声师尊,就不要再说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男子的声音沈而冷:“您也是这样应付阿邪的吗?”
楚卧云忍着羞耻:“这跟阿邪没有关系,他是魔君,是龙族,在仙界人人喊打。但你不是,众仙门对喋血仙巫族还有几分敬仰。若你愿意回来,定能被轻易接纳,众仙是忘记了当年犯下的孽,但现在的仙界早已不似当年,你又何苦执着于报覆,反倒让自己陷入泥潭。”
宋灵星冷笑道:“您还真是一点也不懂我,我说了要报覆了吗?我若想报覆,就该挖了你的内丹,再把你像昨天的我一样吊起来去要挟阿邪和逍遥宗了。”
这就让楚卧云看不懂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男子的血红双瞳看楚卧云就跟看砧板上的鱼肉差不多:“我想要,及时行乐啊……”
蛇信子似的舌尖碾过楚卧云的脖子,裏头有一根动脉突突直跳,颈窝裏每一股喷薄的热气,眼神裏乘着色/欲,在昭示这个精壮的成年男人想干什么。
衣衫早已褪尽,化为男身的宋灵星身板居然这么紧实,和龙邪那种健壮得有些魁梧的类型不同,他细皮嫩肉,肤白如雪,圆润似珠,六块腹肌柔和又流畅……
但楚卧云欣赏不来,他的眼快要跟他徒弟一样红了:“你这个疯子,我是你师父!羞辱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是,师恩深重,弟子粉身难报,只好以蒲柳之身时时侍奉。”
楚卧云差点笑了:“这话也太妄自菲薄了,你才十几岁,青葱年少的,外头大把鲜花不去采,非要折腾我一个半截身子入了土的老头,你不委屈吗?”
“那我便将师尊永远拴在身边,一千年,一万年后,那时您只比我大一点点。”
“你!”
正说到此处,外头传出一声夜鹰的尖啸,诡异地划破夜空,男子恍若听到了最美妙的天籁,笑道:“男女阴阳交合在夜半,但很可惜,我已是男身,若要侍奉师尊,需等天亮前的至阴时刻,方能顺应自然大道。现在寅时已到,难为您等了这么久!”
他的喉结上下缓慢滚动:“师尊,如若不争不抢不羞辱,做人有甚么意味……”
“那徒儿就大胆冒犯师尊了,您也不介意吧。”
“仙者无谓名无谓辱,要知耻而不羞耻,这句可是您教给我们的,所以,好好享受吧师尊……”
当一双手拨开裏衣摸上他的分/身,楚卧云才在荒诞的诡梦中挣扎出了点实感,浑身一震,脱口而出:“混账!”
道袍都霍开了也不管什么师尊的风度了,他用力撕扯手腕上的符篆:“混账东西,你给我下去!你在欺师灭祖你知不知道,我要把你从逍遥宗除名,我楚卧云从此没你这个徒弟!”
宋灵星单手支撑在楚卧云头边,不怒反笑:“我还以为您要把我千刀万剐后扔进油锅煎炸烹煮,只是不认我这个徒弟,您真善良。”
说着攥着他的东西轻轻一扭,楚卧云整个人都软了。不管修仙多少年,男人的那裏永远是弱点,拿捏了那个地方,就拿住了对方半条命,更何况楚卧云没了护体灵力,体格还比不上人界一个健硕的凡人,额上的虚汗暴露了他的脆弱。
“疼吗?疼就对了!当我知道龙邪在你房裏过夜的时候我有多疼你知道吗?当我在岛上枯等了你三年我有多疼你知道吗?你羞辱地疼好过我憋屈地后悔一辈子!”
宋灵星握着楚卧云就像握住了原始的野性,彻底露出獠牙:“你都要不认我了,我又何必尊师重道!楚卧云,阿邪都能动你,我怎么就不行。说实话吧,小时候看你洗澡的,可不止他一个。如果当时你当场抓住了他,会如何处置呢?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你只会说他两句了事,甚至连说都不会说,因为你心裏就是会无条件地包容他替他找借口!但是我呢?你绝不会这样对我,我和其他师兄师姐犯了一丁点小错你都丢给金师兄按门规戒律行事!我那个时候就该知道,没用的,在师尊心裏,谁也比不了阿邪。”
楚卧云记忆中曾有两次在洗澡时感觉被偷看的经历,疑惑过却也没太在意。那时他恨不得把龙邪供起来,主角做的什么都有理都正当即使看似不合理那就是自己的误解。洗澡给他看见怎么了?被看的还得阿弥陀佛祈祷主角不要污染了眼睛。然而他看主角之外的任何人都含着对npc的蔑视,一次次的忽视与偏心造成了这孩子偏激缺爱的性格,他的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你为什么总是向着他呢,龙族除了能做个炉鼎,到底还有什么好?值得您这么惦记?”宋灵星趴在楚卧云胸口,男性骨骼的手在楚卧云胸口游动,他不断发出问题,却不求楚卧云的回答,絮絮吐着藏了多年的抱怨。
“孽……畜!”
宋灵星掐他的下巴,与楚卧云的脸凑得极进,神色是变态的快意:“不知道那小子知道今夜发生了什么之后,会不会恼羞成怒发狂欲死啊?”
楚卧云怒吼:“你……敢,我就算咬舌自尽……”
宋灵星脸色暗下来:“你忍心吗?你死了,阿邪肯定活不成了,这点我可以保证。”
一击命中红心,他一次次对龙邪躲之不及,而就在这一次次猫捉老鼠的荒唐游戏中,龙邪成了他的软肋。
他顷刻间的胆怂彻底激怒了眼前的男人,谁会忍受在亲密时提及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后对方产生的动容呢。
“你果然还是偏心!”他恶狠狠说:“既然我对您如何讨好都比不上那个蠢货您都不会瞧上一眼,那我又何必忍这么久!”他急躁地动手剥着楚卧云的衣服,喉咙裏发出呵呵嗤嗤的响动,癔癥又加重,再这么下去怕是要演变成心魔了。
楚卧云忍着恶心,想说点什么,可情绪中的恐惧与厌恶早就压死了语言能力,整个人在徒弟一次次的拉扯中支离破碎。
他的理智,他的尊严,他的反抗,都像这件裂成两半的雪白上衣。
他此刻的愿望很简单——只想抽口烟压压惊。
破霭不知道滚哪裏去了,没有烟草味来抚慰不安的精神,他在心裏默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男人揭起他最后一片袖子,让洁白如皓月的一截腕子暴露在外。正在这时,男人好像整个人都温柔了下来,红瞳血眸竟软成一池暖春水。
楚卧云註意到胳膊上暗红的壁虎纹身时,彻底忘了爱国敬业后面接的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