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邪不屑与小喽啰费口舌,正欲一掌结果了他,却给楚卧云的烟桿子一栏,将他的手按了下来,道:“杀了他们几个也没用。”
龙邪的脚掌忙从狐貍身上放下,在楚卧云面前站得端正笔直:“全凭师尊做主。”
楚卧云摇了摇头,却侧过身子去,催动化神期的灵力,告诫那些狐貍:“你族要是占领了剎罗城,便要将城中居民当成自己人,真诚善待才能俘获魔心。否则,都是脾气不好的魔类,众人拾柴,早晚烧了你们一身毛。”
从没有人跟他们说过之乎者也的大道理,一双双狐貍眼瞪着那仙姿绰约的修者,新奇好像在看什么天外来物。突然,他们齐齐发出尖叫,低头看见十根指头尖儿冒血,利爪竟齐刷刷地拔了个干凈,虽不算什么重伤,看他们的反应甚至比烧断了腿还要痛苦几倍。
狐貍的爪子是他们的武器,也是他们的修为根基所在,这下被拔得干干凈凈,再不能再狗仗人势作威作福。过不了多久,脸上的那条白色纹理也会消失,直到打回真身成了货真价实的四条腿狐貍。
楚卧云在他们的惨呼中负手而立,恫吓:“本仙君今日收了你们的爪子,今后须得日行一善,做满一年,一天也不能遗漏,方能来找我要回爪子,你们懂了吗?”
狐貍们虽不甘,却听出来大佬仁慈,打算放他们一马,一个个千恩万谢:“懂了懂了!谢大仙不杀之恩。只不知,大仙贵姓,小的们一年后上哪找您去呀?”
楚卧云却不愿再此暴露了身份,想了想道:“这个这个……一年之后,你们去找姓龙的魔尊,跟他要去。”
龙邪在背后挑了挑眉。
九婴狐们一迭声地应是,“仙君人美心善”、“仙君貌美如花”、“仙君永远年轻”、“仙君倾国倾城”……一人一句奉承话,难怪是知修黎手底下的人,歪风邪气惯会吹得人飘飘欲仙。
楚卧云听不下去,摆手让他们滚。几个没断腿的搀扶起断腿的,腿肚子打着颤,咦咦呜呜地逃走了。
旁边那三五个狼狈的鸡皮怪看得惊呆了,居然有人修出手相助,还是本领这么大的人修。楚卧云停在他们面前,正欲去扶,被龙邪代劳了,楚卧云道:“你们如何了,城中是个什么情形?”
几个鸡皮怪摇头嘆气,其中一个扯着嘶哑的沙嗓子,垂头丧气:“害!你们还是快走吧,就算能收拾几个小喽啰,可狐王在裏头,你们断然打不过的,还是不要进去送命了。”
楚卧云不解道:“不过是南疆的领袖,很厉害吗?”
鸡皮怪嘿道:“外乡人,你还敢小看,那可是上五部的狐王,况且现在都自封魔尊了,四魔将裏两个都俯首称臣。唉,听说原来的魔尊为了殉情死了,你听听,堂堂魔尊,想不开去干这事儿,你说是不是蠢!也不管手底下的死活,他一死了之,倒教咱们倒了大霉,才三四天功夫,整个魔界彻底变天了。唉!”
楚卧云眼神如鞭抽了抽龙邪,意思是看你做的蠢事。龙邪却不以为然,还冲着他笑,一只眼睛机灵,一只眼睛空洞。楚卧云还呆再问问,城裏头传出敲锣打鼓的庆贺声,听起来像是城中居民都聚集在一处地方,魔声鼎沸。
鸡皮怪说:“这不,裏头正举办摸/奶节庆祝呢。”
“摸……”楚卧云话到嘴边打了个结:“不是,这个什么摸……节不是每年七夕才会举办吗?”
“狐王喜欢,说办就办,谁敢不去,就地砍了。”另一个鸡皮怪连说带比划。
“听说还搞出了什么要评选“十大美/胸”的比赛,全城男女老幼都脱衣服上,俺邻居家的黄鼠狼寡妇,守寡守了五十年,发毒誓要清清白白下地府见她家男人,狐王的手下逼她去参加,她性子泼辣骂了狐王,给活生生地剥了皮,啊呀呀呀,真心惨!”
鸡皮怪们连声嘆气,人人自危,楚卧云没想到魔族中竟有如此不畏□□的真性情女魔,两分感动三分惋惜五分气愤,紧握双拳,冷面道:“本座与这座城有缘,绝不能见死不救,狐王知修黎暴虐如斯,看来今日非要管他一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