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喝水从空间裏头变出些不就得了,徒儿跑了好远才找到能喝的。”龙邪一边说一边推着魔群往裏挤,抱怨:“幸而路上见这灯笼不错,买来送给师尊,也算不虚此行……嗯?要拉我去哪?”
前头楚卧云说口渴想喝水,还非要魔界的特产饮料,不要家裏自带的。龙邪只好依着。其实是楚卧云嫌他老是在人群裏拉拉扯扯,搂脖子拽胳膊惹人烦躁,才成心支开他。看来支对了,他此刻脑子裏无比强烈的一个想法是——不能让阿邪看到她!
拨开人流,不由分说扯了龙邪的手腕,往前胡乱走进一条窄小的巷子,甩手把人砸到一面石质外墻,动作颇有些粗暴,可这点程度,皮糙肉厚的徒弟不会受伤也不会痛。
龙邪却将他的粗暴看做主动与热情,为此露出讶异的神色,脑子嗡嗡地正想开口说话,正当时,狐王的金车恰巧路过,引发群魔欢呼雀跃。龙邪偏头朝主街上一瞥,脑袋边却“碰”地一声,一支手臂拍到他太阳穴旁边的墻壁上,正正好挡住他射出去的视线。
这种姿势、刚才这一连串动作……有一个很简明形象的词汇来形容——楚卧云把他的主角徒弟给壁咚了!
骚动的魔群被金车上的盛世美颜吸引了註意,堪堪能容两人通过的昏暗巷口,没人会註意到一对师徒在裏头做着什么。
隔离喧嚣,摇曳的金车渐趋渐远……
压在墻跟的青年舔了舔嘴唇,喉结滚动,凝声道:“师尊……想干什么?”
楚卧云道:“好看吗?”
“……什么……好看吗?”
“金车上的人,就这么养眼,非得一个个眼巴巴地去看?”
龙邪憋出一丝邪笑:“没你好看。”
楚卧云斜乜了一下眼,确认了狐王和他的女伴离得够远,一颗心落回肚子裏,收回手臂,註意力放到他手中的兔子灯,接过来一边细细赏玩,一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
拙劣的演技又岂能逃过他徒弟的眼睛,一股大力圈着他的腰间一拽,抵墻而靠的和欺身压人的局势瞬间调转。
兔子灯笼哒哒落在地上。粉白的脑袋着地,惹上臟污,没人管它。
楚卧云额角上的青筋快破皮而出了。
“这是干什么呢?”低音炮炸响在耳畔,“撩完人就跳到岸边观火,您不觉得太缺德了吗?”
“……哪裏来的火?”话一出口,心裏咯噔一声,向他下头看去,半路险险收回视线,又重又快地眨了几下眼,道:“你冷静!”
他的威严在这人面前早已比一张纸还薄了,哪裏还能再使唤得动他呢,哪裏还能冷静得了呢?
“是眼神出问题了吗,”龙邪说一句话就下压一寸:“徒儿发现师尊在背光处,更好看了。”
从某方面说你的眼珠子是出了点问题,从另一方面上说鄙人的分辨率的确提高了,也可以说鄙人这张皮肤更好看了。楚卧云却掉书袋地骂:“巧言令色,鲜仁矣!”
“师尊现在干的事,徒儿以前只在梦裏见过。”那股邪肆染上高低错落的眉峰眼窝。他这阵子装乖,眼下有点原形毕露的意思。
“哦?”楚卧云道:“只可惜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
“梦裏师尊还做了很多,想听吗?”
“不想!”
龙邪沈声:“我还梦见,你主动解下腰带绑了手腕,吊在屋檐上,一截/腰/肢软得都快化掉了,向下弯成一张细弓,你把裤子褪到脚踝,还用后头对着我,又给青丝和雾气遮得若隐若现,还主动叫我用手把头发拨开,却红着脸不敢看我……”
楚卧云听得太阳穴突突跳着疼,屋舍扫下的阴影很好地掩饰了他的绯红的面色,他一把抓着龙邪的衣领,把他的脑袋往下拽到与自己平齐的高度,咬牙切齿,一字一蹦地说:“你很狂啊小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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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是晚上10点更完,更到13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