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培琴扭了扭脖子,拨动着窗上绿萝的叶子,倒也听不出什么语气:“这事儿我说了算,臺长总得卖我几分面子吧?”
齐笙听罢,顿了顿,没有作声,心想,曾培琴这是打算破釜沈舟?
正想着,曾培琴倒是转过头来,脸上还是挂着亲睦的笑意:“那你呢?敢不敢?”
齐笙下意识地咬下那橘子,没註意,竟是这么酸,酸得她牙疼。
她听出来了,这事儿,曾培琴应该还没上报审批。
自己这是要给曾培琴打黑工啊?
齐笙缓了好一会儿,颤着睫毛问:“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曾培琴也笑。
怎么她们像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阿笙,你要是不愿意,不用勉强。我知道,你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如果走错这一步,后面的路,恐怕不好走。”
齐笙听罢,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曾培琴先接了一个电话,让齐笙不用这么快做决定,回去想想再答覆她。
齐笙出了曾培琴的办公室,吸了口冬日的冷空气。
是真冷,冷得她直冒眼泪。
曾培琴让她想想,可是,有什么好想的?
功成名就,本来也不是她追求的。
失去就失去呗。
大不了就是回去做小司仪吗?
齐笙这么想着,出了大厦,准备回家来着,不是她买的公寓,是她和季家敏合租的家。
正想打车,季家敏倒先给她打电话。
“阿笙,你在哪裏?我一起来就没见到你。”
齐笙站在路边打电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辆电动车飞驰过来,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得躲避,于是,就这么被撞到旁边的冬青上,脚下没站稳,狠狠扭了一下,手机也飞出老远。
那外卖小哥,只是停了一下,大概是怕齐笙跟他索赔,于是,看都没看一眼,呼啸而去。
这下,齐笙是真找不着人了。
齐笙从花坛中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扭着脚,走过去捡手机。
她看着那半个身子在水潭裏的手机,长长地嘆口气。
这下倒好,连车都打不了。
……
苏白和人约了打牌,一大早来接人,倒是没想到,先碰到齐笙。
林肯车缓缓开到齐笙身边,苏白也没摇下车窗,可是,齐笙知道,他一定坐在裏面。
唐涉下车,过来扶齐笙:“齐笙小姐,去医院吧。”
齐笙动了动脚,好像也没什么反应,但她没钱啊,只好乖乖坐进后座。
苏白也不说话,在看电脑,没有看齐笙。
齐笙咬唇,默默坐到他边上,然后对唐涉说:“唐助理,我不去医院,你送我去金逸。”
苏白本来没什么反应,听到“金逸”,倒是瞟了齐笙一眼,很淡的一眼,几乎是立马就收回视线。
金逸,那可是a市公子哥最喜欢去的地方。
是季家敏约的她,季大小姐,也不知道卖的什么药,齐笙只有答应的份儿。
待齐笙坐稳,唐涉看了眼苏白,请示他,到底去哪裏。
苏白皱了皱眉,淡淡道:“金逸吧。”
然后,两个人又是没有一句话。
齐笙不看苏白,苏白也专心看电脑。
车内气氛实在……有些凉……
唐涉缓和气氛,开口问:“齐笙小姐,听歌吗?”
齐笙笑了,唐涉还记得,她以前最爱捣鼓苏白车裏的音响,然后放自己喜欢的歌。
此刻,齐笙摇头。
她起得太早,有点困了,想耳根清静一些。
唐涉不再多说什么,安安静静地开车。
苏白在旁,齐笙很想忽略他,安安稳稳睡一觉,可惜,他身上的清冽的味道,让她怎么也无法忽略,于是,只好假寐。
车行至金逸,齐笙几乎是立马就推门下车,跟唐涉打声招呼,就飞快地朝着金逸的大堂走。
林肯车还在远处跳着双闪灯。
苏白在车裏待了一会儿,唐涉终于忍不住提醒道:“苏总,今天是齐笙小姐的生日。”
苏白没说什么。
唐涉以为自己说错话。
跟着苏白这么久,苏白的心思,唐涉还是猜不懂。
苏白神色淡淡,什么也没多说。
“开车吧。”
唐涉意会,他们还要去接人来金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