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几个人热火朝天地撸串儿,聊着聊着就扯到了班裏老师的八卦。
“我看咱们班主任最近心情很好啊,总是笑瞇瞇的,是有什么好事儿发生了?”沈书静手裏剥着龙虾,吮了口汁儿,含糊不清地问。
“切,人家心情好还不行了?”乔南风吐槽她,“难不成你还希望看到她每天臭着脸折腾我们啊。”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了啦!讨厌鬼!”沈书静凶狠狠地握着龙虾钳,美目圆睁,语气却是模仿乔南风刚才的臺湾腔,想呕一呕他。
“好啦好啦,你们俩真是,什么时候都能吵起来。”余琥珀赶紧做起和事佬,分别给两人塞了一串新鲜出炉的鸡翅。
靳宴清看了眼在一旁扮鬼脸、依然试图在激怒沈书静的同桌,有些失笑,这两个人……是这样的相处方式吗?
看来他上一世真的太不关註这些了,有种虽然重来一次,但看很多东西都还是很陌生的无力感。
少年人消耗快、吃东西也迅速,没多久几个人就风卷残云把一桌子菜吃得差不多。
打了个饱嗝儿,乔南风伸了个懒腰,“怎么走啊哥几个?”
下晚自习时已经10点,现在已经11点多,公交车基本都已停运。
“我家很近,就在学校旁边的家属楼,直接走着回去就行。”沈书静和大伙儿挥手,“明天见啊。”
曹明俊结完账,把找的零钱塞进裤兜裏,他头发很长,遮住了部分大眼睛,看着余琥珀,他用商量的语气问:“要不我送余琥珀回家吧?太晚了一个女孩子打车不安全。”
靳宴清看着浑身散发着坏小子气息的男孩,心裏警铃大作——
这样又痞又帅的坏学生,不是最受青春期少女的喜欢吗?
他心裏这样想着,手上已经行动——
余琥珀刚想拒绝,就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力量拉到一边。
骨节分明的手放在她肩膀上,头顶上方响起靳宴清的声音,“不用了,琥珀和我住一个小区,我们一起回去很安全。”
也许是时间比较晚,周遭的气氛太喧闹,没有人註意到他的称呼和动作如此亲密。
曹明俊挠了挠头,“嗯,好的,那我就放心了。”
四人兵分三路,各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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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租车上,余琥珀有些昏昏欲睡,在一个拐弯时直接歪倒在旁边男孩的肩膀上,她低呼一声,睡意也摔没了。
女孩柔软的躯体突然撞过来带来一阵清香,使得靳宴清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听到她的声音,他紧张地问,“怎么了,我撞疼你了吗?”
余琥珀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是我撞到你,没事没事。”
这肩膀也忒硬了吧……她揉了揉胳膊,调整好姿势,正襟危坐。
几分钟的车程突然变得有点漫长。
到小区门口,两人下车,靳宴清付了钱,余琥珀说:“我明天早上把钱给你。”
“钱不用给,如果方便的话,你就给我带个早饭吧。”
靳宴清笑着说,“小区门口的早餐我都吃遍了,想吃点不一样的。”
余琥珀心领神会,所谓不一样的,大概就是她妈妈做的爱心早餐?
“没问题啊,我妈早上一般都会煮白鸡蛋、做个煎饼什么的,你吃香菜和葱花吗?”
两人往单元楼走去,余琥珀在认真确认“客人”的点餐需求。
昏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给略微清冷的深夜涂上一层暖色。小区格外寂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窸窸窣窣。
“唔,你一般都吃什么?给我带一个一样的就行,不用太麻烦阿姨。”
“好滴,那我明天早上给你带哈。”进门前,余琥珀冲他挥手,“明天见啊。”
靳宴清笑着,“明天见,早点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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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半,余琥珀拎着两袋早餐出门,不出意外地在楼梯口看到靳宴清。
“早啊,喏——”她晃了晃手裏的袋子,笑道:“刚出炉的蔡妈妈煎饼。”
余琥珀的妈妈叫蔡云春,昨晚听女儿说要给对门的小靳带早餐,今天起得比平时还早,兴致冲冲地做了极为丰盛的煎饼——
加了俩鸡蛋、火腿切片、裏脊肉、生菜、黄瓜,又刷了自家做的香辣花生油,沈甸甸、香喷喷。
靳宴清道谢接过,就听到女孩小声地碎碎念,“我妈真过分,一听说要给你带,饼裏就多加了好多料……。”
他抿嘴低笑,看着女孩的马尾随着步伐一甩一荡,心裏的愉悦也如水波一样,层层荡漾,蔓延地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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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一节课课间,女孩们三三两两结伴去厕所。
乔南风和其他几个人在教室后面玩球,被班长吴亮亮喝止,引来乔南风懒洋洋地吐槽,“班长大人,老班又不在,你就不用这么尽忠职守了吧?”
吴亮亮推了推眼镜,“这和班主任在不在没关系,不能在教室裏玩篮球,万一砸到人就不好了,下午就有体育课,你们稍微忍一忍吧。”
几个人高马大的男孩也没继续闹,把球塞进乔南风怀裏,在位子上闲聊起来。
乔南风有些气,“餵,你们也太怂了吧,只在后面传传球,不会怎么样的啦”
沈书静吸了口果冻,看了眼抱球在怀寻找球友的某人,嘲笑道:“有些人啊,球打得不怎么样,倒是热情很高。”
因为知道沈书静是数学老师的女儿,又脾气暴躁不好惹,其他人就当做没听到。
乔南风可不是,他本来就经常和沈书静吵架,一天不吵一次都浑身难受。
“有些人啊,跳舞不怎么样,还赖在校街舞队裏,拉低校队的水准。”
他不冷不热地回讽了一句,成功地看到了某人变脸,心裏有个小人儿在得意洋洋地挥舞彩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