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父抬头,唇边露出一抹淡如浮云的微笑,看那青鸟飞落在自己的肩头,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那青鸟歪头望了他一眼,落在他的手掌上,喳喳啼鸣之余还轻轻扇动羽翅,那姿态显得极是愉悦。
这一幕,夜霆见怪不怪,只是看着清啼如歌的青鸟,笑道:“这家伙也陪了父亲好多年了。”
夜父亦是温和一笑:“是啊,这小家伙从未离开过。”
夜霆看见父亲微笑里伴着几分温柔,不由心头一软,又听他道:“这些年一直住在村子里,养了些鸡鸭,又养了一院子的花,看书之余也一道耕种、采茶、酿酒……倒算是应了少时之愿,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
夜父话里很是平静悠远,可是眼底仍有一丝遗憾:“可惜,你母亲走的太早……”
这样宁静安详的生活,独独少了妻子陪伴。
夜霆只是喝着茶,没有搭话。
他那无缘一面的母亲,生下他就撒手去了,只留下了青鸟陪伴父亲。
夜父拍拍青鸟的头:“去吧。”
青鸟乖乖飞起,在半空中绕飞一圈后便离开。
“天山啊……”夜父看着飞远消失的青鸟,眼眸移向夜霆,目光极为平静:“就让那俩孩子代你母亲去久罗山看一看,解一解她一生无法得偿的夙愿。”
夜霆沉默,坐了好一会儿,便回村子去。
夜父一个人望着清辉明月,低声喃喃:“阿瑶,你已经好多年没有入梦来看我了,你不等我老头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