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寻也有同样的感觉。
那种仿佛窥见了某种高维世界的恐惧感是源自灵魂深处，无法压制的情绪。
季寻收敛了目光，看了一眼岩壁上像是爬山虎一般蔓延的世界树树根，嘀咕了一句：“这深渊下是联通的冥界？”
毕竟徐老头刚说了，这世界树根的来历。
正想着，意外陡生。
喉咙一股腥辣，季寻没忍住“哇”的一口浊血就吐了出来。
虽然强行压制，但嘴角依旧溢出了鲜血。
身边的山姆首先发现了，惊呼一声：“季寻兄弟，你没事儿吧！”
这话一出，众人都看了过来，齐齐露出了忧色。
他们很清楚，之前没有季寻那通天的手段，他们可能已经没机会活着站在这里说话了。
可以说，季寻身上的伤势，和他们也有很大关系。
波妮是队医，她更是一眼看穿了季寻身体的糟糕情况，脸色凝重道：“季寻，你的伤势很严重啊！”
缓过了那口气，季寻摆了摆手，笑着示意自己没事儿。
这是之前战斗积压的伤势，为了不让身体负担太大，就没治愈了。
现在没了强敌，情势也不紧迫了，心气一松，没想气血上涌就吐了一口血。
波妮看着季寻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更是说道：“你也太乱来了，哪怕是你会「不死咒」，也不能那样用啊。之前那种程度，你的寿命怕是...”
听着是吐槽，但更是朋友间的关怀。
秦如是看着绣眉也微微一蹙。
但又了解这家伙的性格，想说些什么，又咽在了嘴里。
“无妨。”
季寻当然清楚频繁使用不死咒会折寿，他之前就已经差点死过一次。
但不说一点寿命换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很值，何况这次也不同。
他看着众人担忧，多说了一句：“现在我已经领悟了领域，几乎能稳稳进阶七阶。到时候寿命就会暴涨，问题不大。”
革命军几个干部一听“七阶”，神情莫名一亮。
他们都是六阶，非常清楚七阶这个半神门槛的难度。
听着季寻说稳稳能进阶，立刻就冲谈了那股担忧。
确实如他所言，七阶就是传说中的“半神”了，寿命比普通人类长很多。
然而波妮还是嘟嚷了一句：“可是...可是半神寿命虽长，但也不能这样用啊...”
“嗯。”
季寻笑笑，没多在这个话题上多说。
他看了看位置，道：“这里应该是那个大胡子说的‘秘境第三层’附近。走，我们换个地方，下去看看。”
大家也知道这里不是闲聊的地方，跟着季寻从岩壁上顺势而下。
看着岩壁上无比惊险，但对于人类来说，那些岩缝都是无比宽敞的平台。
众人就这样一路向下。
现在没了敌人，气氛也完全不紧迫了。
众人一路走，也一路复盘之前的战斗。
“哎哟，之前那什么天龙圣子还真是夸张啊。明明是七阶，手段真是无敌了。禁咒随手就来...真就是一点短板都没有。我还从来没见过如此离谱的七阶。对上一般的七阶，我都自信能缠都不少回合的。可那家伙，我真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也对亏了季寻兄弟，不然怕是只有首领能拦住他了。”
“是啊。尤其是他那咒神卡，竟然可以随意改变宇宙规则？如果不是亲眼遇到了，我想都不敢想。传说中的咒神卡都这么离谱的吗？”
“不是。那张咒神卡比较特殊而已。”
“季寻兄弟你知道那张卡牌的来历？”
“嗯。那是兰陵斯特大帝五十四张咒神卡最神秘的那张【彩JOKER】...”
“啊？传说不是五十二张吗？”
“...”
众人回想之前的战斗，无不心有余悸。
无论怎么复盘，众人都想不到任何有战胜敌人的机会。
在他们看来，能活下来，真的是运气。
但对于季寻来说，惊险归惊险，用复盘的眼光来看，其实风险也还好，几乎都和推演的没差错。
而且也不算是白白挨了一顿揍。
这次遇到过了，下次再遇到，就没那么麻烦了。
......
聊着敌人的手段无解，同样的，革命军几人对季寻展现出的战力也无比惊叹。
山姆的性格直爽，有什么就直接说了。
他感慨不已：“我的乖乖，我才知道季寻兄弟你的战力竟然如此恐怖...如果不是遇到那圣子，一般的七阶怕是早就杀了吧。”
听到这话，洛森附和道：“是啊。之前对付那几个苦修士，真要打下去，季寻兄弟必然有大胜算的。可惜冒出了这么一个怪物圣子...”
因为那一战中季寻的惊艳表现，也大大缓冲了敌人带来的那种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众人聊起他的手段，莫名振奋。
一旁的波妮也说道：“啊...季寻，我还以为之前你在黑水沼泽表现出来的实力就已经够强了。没想到这么强。”
说着，她直觉感知到了什么，看着季寻又道：“我怎么感觉你这家伙还有隐藏？”
季寻耸耸肩，笑道：“差不多了。”
波妮眨了眨眼，期待道：“那就是...还不是你全部实力咯？”
“...”
季寻不置可否耸耸肩。
自己确实还有一些隐藏手段。
比如咒神卡【灰JOKER】。
之前觉得毫无胜算，也就没打算暴露。
秦如是在一旁听着，虽然没说话，但嘴角含着微笑。
她对季寻突飞猛进的实力也感到十分惊艳。
陈剑五六自己就领悟了领域，他也好奇道：“对了，季寻，你领悟的那领域什么情况啊？我怎么感觉，你的领域好像能分解一切。元素、咒术、结界什么的...算是分解领域？”
大家都见过了，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季寻直言道：“嗯，这是我命名为‘万象真解’的领域。大家可以理解为‘元素分解师’的能力。但也有有些不同。还有一些学习、模仿的能力...”
这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听着人一个个表情都只有懵逼：比看到的更离谱？
波妮以为自己误解了什么，追问道道：“也就是说。只要你会的，都能分解？”
季寻点打：“差不多吧。”
众人听着眼角莫名一抽。
听到这领域的功能，他们只想到了一句话：我不被克制，我克制一切。
别听季寻说的轻描淡写，但就是这个意思。
波妮也恍然道：“难怪你要走【博学家】这条路了。也就是说，但凡你能理解的手段，在你的领域里，就没用了？”
“理论上如此。”
季寻设想的【万象真解】确实是这样，但也谦虚了一句：“但实际还差得远呢。”
现在的领域才刚领域只是个雏形，算是个大后期技能。
认知越高，领域就越无解。
山姆又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季寻兄弟你的领域是分解一切，而那【冥孔雀】也是寂灭神光破万法...你能分解那寂灭神光吗？”
这一说，众人也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季寻当然想过，他直接说道：“不行。”
没等旁人眼里的失望流露出来，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等我进阶之后，那寂灭神光对我的威胁，也就没那么大了。”
闻言，秦如是偏头看了他一眼，投去了一个眼神：“嗯？”
季寻点点头：“嗯。我打算进七阶了。”
进阶的准备早就做好了，现在领域也感悟完成，时机刚好。
虽然还有一些细节可以提升一下，但如今这局面，进阶才是最好的选择。
就比如六阶对上那圣子，手段尽出也必死无疑；
但七阶之后，他再对上，也能看到一丝胜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