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小丑面具变成了一个叫“昆兰”的掮客。
这是他之前营造的几个伪装身份之一。
而秦如是和孔雀就扮演的是雇佣他的金主。
走入黑市，岩壁上的一栋栋小木楼都亮着迎客的昏黄魔法灯。
往来的人影很多，每个商铺都有不少神神秘秘的客人。
季寻也发现市场上确实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但铺子还是那些。
别看外来人很多，但在黑市里扎根可不容易，想有安全稳定的货源渠道网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建立的。
分身之前来黑市打听过消息，刷过脸，季寻三人一路走来也没被那些混迹在黑市里的黑帮找麻烦。
三人进入了一间门口模板上潦草写着“猫头鹰魔法铺”的小屋。
这是黑市里最，开的越久，货源路子就越广，好东西就越多。
进门商铺里只有两人，一个眼睛像是猫头鹰的老太婆，还有一个年轻的学徒。
季寻进去就对着老太婆喊道：“老巫婆，来客人了。”
看着“昆兰”，老太婆目光悄无声色地打量了一下秦如是两人，“哟，昆兰啊，好久不见。”
这是黑市暗语，意思是问，客人什么来头。
季寻扮演身份只是黑市里的诸多小掮客之一，通常这种小角色也认识不了什么贵客，老太婆也没太重视。
但他也没啰嗦，直接道：“这位是北边来贵客。”
“呵。”
老太婆轻笑一声，没高看，也没轻视，只是看着秦如是问道：“客人您有什么需求吗？既然是昆兰带来的，小店东西一定让您满意。”
这话说出了一股浓浓的自信。
秦如是也不墨迹，直接拿出了一袋魔核丢了过去：“钱不是问题。好东西只管拿出来就是。”
这是验资。
也是黑市的规矩。
只有亮出资金，黑市这些老人精才会亮出好东西。
而她这说辞也是和季寻商量好的，人设是外来商会，来扫货的，什么都要。
老太婆拿起柜台上袋子一看，眼里精芒一闪而没，突然就换做了笑脸，“哎哟，贵客您可是来对地方了。我这刚来了一批好东西。”
能随手拿出六阶魔核的客人，已经是贵客了。
说着，她在手中的储物戒里一抹，几个盒子就摆在了面前，笑眯眯道：“您看...”
秦如是打开盒子一看，一枚遗物戒指、一块六阶暗金死灵素材、一本典籍，都算是精品了。
不过她表情却很平淡，甚至微微有些失望，随口道了一句：“就这？”
这句“就这”让老太婆非但没觉得被羞辱，反而意识到遇到真正大客户了。
她在黑市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领早已炉火纯青，眼前这女客人虽然蒙着脸，但眼神里的那股淡定可不是能装出来的。
这不是什么大商行的管事，都是大贵族家的，甚至是王室！
秦如是偏头看向季寻，演戏故意激将道：“如果就这样，就没必要看了。”
一看自己的雇主要走，那老太婆也慌了。
季寻也适时劝说道：“哎哟，夫人，您再看看？我敢保证，这铺子是巨灵城黑市货物最齐全的铺子了。好宝贝多的是。”
说着，他看向了店主，一脸怕自己佣金抽成要溜走的谄媚表情：“对吧，老巫婆？”
听着这话，老太婆也连连点头：“对！对！对！”
秦如是当然知道这铺子有好东西，但也表现出一脸兴致将近的神态，开门见山道：“顶级遗物、魔神秘法、皇家学院的典藏...只要你能拿的出货，钱不是问题。”
说着，她再次拿出了一个袋子。
这次里面不仅有一枚七阶魔核，还有一些高级能量水晶的。
老太婆拿来一看，瞳孔明显瞪大。
就这随意的态度，一定是大主顾了。
......
这就是黑市里的套路，双方要相互试探，才能真正买到好东西。
原本秦如是说的那些话，比如“皇家学院的典藏”，还会让人提防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黑市里不少贵族都是冲着那些东西来的。
皇家学院的典藏，这是三大王室都眼馋的东西，不然也不会每年都送子嗣来上学。
但之前因为神圣教廷的原因，没人敢觊觎那些典藏。
现在可不一样了。
虽然不能明着买，但私下买的人可多着去了。
老太婆一听，连忙示意身边的学徒去关店铺帘子，“您稍等，我给您拿目录清单！”
这铺子不大，也不可能把宝物都待在身上。
拿出清单，才是真正上好东西了。
秦如是看着老太婆递过来的清单，表情这才了有了兴趣，主动问了一句：“这清单上的都有？”
季寻也瞥了一眼，清单上面果然很多。
像是什么：梅花7歌唱家序列的魔神秘法「冥音送葬」、黑桃6圣龙铁卫序列的「战神卸甲」、黑桃3圣骑士序列的「无知痛苦」、梅花9掘墓人序列的「百无禁忌」...
五十二魔神秘法，季寻就看到了六种！
不仅是魔神秘法，还有《火系龙语禁咒秘典》、《泽拉斯的顶阶奥义咒术》、《七十二种传奇卡牌炼制配方》、《黑桃8原初模版》...
季寻可太熟悉不过了。
这些都是皇家学院的高权限典藏书籍，这些是曾经外面买都买不到的顶级货。
季寻当然知道为什么典籍会这么多。
别的宝物不好说，但五十二魔神秘法，除了原初铜板是独一无二的，其他的文字内容都是可以复制的。
之前没有复制，是因为神圣教廷禁制，谁敢复制皇家学院的东西，可是全家都要送上绞刑台的。
但现在没这避讳了。
黑市这些家伙得到了，怕是早就通过各种渠道复制了一份。
这样一来，孤品变成了复制品，价值肯定大打折扣。
但季寻他们本就是冲着秘法来的，而不是收藏。
当然越便宜越好。
除此之外，目录上还有一些铠甲、兵器等等高级古代遗物。
不得不说，仅仅是这目录都让人看得眼热不已。
秦如是看着也满意地点点头，指着上上面的目录，直接道：“这...这...这...还有这个...这些我都要了。报个价。”
她没有挨个点，而是巧妙地跳过了一些。
一些是因为他们已经有了，没必要重复买。
还有就是要让这人会知道他们有了，才更确定她是大客户，而不是来捣乱的。
果不其然！
老太婆一听这话，眼中最后一抹怀疑就消散了。她脸上的堆着笑容，报价道：“既然贵客您要这么多，我也不墨迹。魔神秘法一百万金币，其他典籍十万，这批三万...如果贵客用魔核又或者能量晶核结算，还能打八折。”
秦如是听着眉头微微一挑。
用魔核结算会便宜秦如是也想得通，现在正值打仗，魔核是战略物资，比金币更有价值。
但...这么便宜？
要知道五十二魔神秘法对任何卡师都是至宝，竟然才一百万？这才平日，就买一件好点的遗物价格了。
秦如是也猜到了是复制品，不动声色道：“我用魔核结算。但要五折。”
“哎哟，您这价格...”
老太婆一脸哀嚎，“您真诚心想要，七折最低了。”
季寻当然知道这五折是真低了，也帮忙说道：“是啊。贵客，您不知道，我带您来猫头鹰铺子，这价格绝对是黑市最好的。”
老太婆还以为季寻在帮着她说话，毕竟售价高，提成也高，连忙道：“对对对！我敢保证，您在我这买的，绝对是黑市上最低的价格了。”
统一价格，这是黑市的几个老地头蛇才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垄断能力。渠道供货商也必须遵守，否则黑市里就再没人会收他的货，有东西都卖不出去。
季寻也跟着应和：“对！这是最便宜的了！”
秦如是却听懂了季寻的暗示，直接道:“六折！不行就换一家。”
老太婆听着眼角猛抽：“这...”
这一刀砍在了老太婆心口上。
卖吧，利润不高。
不卖吧，去别家说不定同行会卖。
这种大主顾还指望回头客，真要跑了，损失就大了。
秦如是可半点不墨迹，转身就要走。
季寻一脸慌张地使脸色，老太婆也只能咬碎牙咽下去，连忙招呼：“行行行！六折就六折！”
秦如是这才回头，拿出了一个储物戒，财大气粗道：“这里，你点点。”
老太婆拿过储物戒一看，里面密密麻麻都装着都是魔核和能量晶核。
这么多高阶魔核，绝对只有大贵族的宝库才能拿得出来了。
老太婆看着心中再没有任何疑虑。
她眸子流转了一抹狡猾，连忙又拿出了几张清单，介绍道：“我这里还有一份商品目录。如果贵客您要别的，我可以去仓库里调用。保证您一次就能买到所有的东西。”
这份清单当然不是她铺子里有的，而是同行的。
黑市里这些地头蛇平日也会相互调去货物，也是为了锁定客户，以免去其他同行那里。
而季寻和秦如是看到这清单，心中却笑了。
这下省了他们好多麻烦。
这要换做平日，打劫大贵族都不可能一次弄到这么多东西。
但现在这乱局中，却花了一点钱，就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