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外面的日月是什么样的变化,也不知道过来多久,久到清水快要站不住。
市丸银依旧是维持着跪着的姿势。
蓝染也依旧是没有出现。
当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的时候,清水真的没有勇气上前去。
一点点的看着,很小心地看着,不敢去发问,直到看到的是予和的脸,而不是白色的床单时,清水一下子瘫软在地上。终于,还活着。
连卯之花从医这么多年,都鲜少见到过那样严重的伤口。整个腹部被撕开,内臟全被吃空,予和的小腿直接被虚的爪子捏到皮开肉绽,伤口深可见骨。所有的手骨都断裂了,手臂呈现出如同提线木偶一样的状态,不自然地下垂着。
反正有种,不是在救人,而是在验尸的感觉。最初送过来的时候,卯之花根本就没想过,可以救活。
涅茧利收检着自己的东西,所有的补肉试剂全部用完,备份的肝胆脾胰肾胃全部用完,其实这么说吧,只有一个完整的内臟,就是那颗已经几乎不跳动的心臟,连肺都被断裂掉的三根肋骨戳了几个血洞。
看着予和被推走,清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勇气跟着走。
卯之花看着市丸银下跪的动作,有些不解,但什么也没有说,转过头去,对负责看护的人嘱咐了些东西。
涅拍着清水的肩头。
“蠢货,我说过了,不会有事的。”
看着清水呆滞的表情,一些话欲言又止,最后想想还是离开。
空旷的走廊裏,又只剩下清水和银。
银跪得很直,低着头,默不作声。
清水靠着墻,闭着眼,却在重重地喘气。
身体和心,究竟是哪一个更凉?
“起来吧,银,男儿膝下有黄金。”
银没有任何的动作,依旧是维持着原状。
“起来吧,不要让我重覆第三遍,”
清水的声音裏是深深的疲倦。
原来是真的做了好久的梦,梦做久了,不累都难。
“让我跪着吧,老师,是我的错。”
一脚把市丸银踢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