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万千,俞子炀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就在他发呆的瞬间,白玉棺内发出簌簌声响,随着修怿贽眼中的惊喜炸开,一个消瘦的白衣青年从白玉棺内坐了起来。
那人一袭白衣古装,鸦色长发垂在胸前,面容清冷,紧锁着眉。
修怿贽弓着腰,揽住他的身体,将他抱在怀裏,在他耳边轻声低喃:“云...唐云.....”
被唤做唐云的男人眼睫微颤,又过了片刻,他缓缓睁开了眼睛,露出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竟像极了沂霄。
唐云的视线逐渐对焦,落在修怿贽身上,流露出一丝迷惑,他微微蹙眉,自己撑起身体,把修怿贽推开,眸光中的客气疏离将他冷冻在原地。
修怿贽错愕的眨了眨眼,不敢置信“云...你还记得我吗?”
“阿贽。”唐云的嗓音低低沈沈,他太久没有说话,思维缓慢,此时每蹦出一个字都需要让他反应一会儿。
“没关系,慢慢来。”修怿贽怜惜的抚着他的长发,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唐云平静的接受了,眼睫却垂了下来。
俞子炀看着两个人的深情戏码,将泗火剑收回储物戒指,转身走出白玉宫殿。
“他是谁?”唐云看着俞子炀的背影。
自从唐云睁开眼睛,就占据了修怿贽的所有视野,但就算是不看,他也知道他问的是谁:“你睡的太久了,沂霄都长大了,那个人,是沂霄的爱人。”
唐云的眉眼终于舒展了些:“沂霄剑!?他生灵了?”
“何止是生灵,他已经炼成人身了。”修怿贽刮了刮他的鼻子,凑上前去想吻他。
却被唐云不动声色的躲开:“我不是死了吗?”
修怿贽眸色微动,一直手托住他的后脑,一直手掐住他的下巴,阴影压了下来,唐云身体一颤,修怿贽顿了顿,嘆了口气,把吻落在他的鼻尖,“你只是睡着了。”
唐云扶上他的脸,望进他的眼裏:“抱歉阿贽。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你忘了一些事情吗?”
“没有。我全都记得。我记得我们的一切,我记得我很爱你,但是......但是我好像把爱弄丢了...”唐云按住自己的心臟,“这裏好像缺了一块,明明在跳动,却又好像静止了。”
修怿贽温柔的笑着,他把唐云按进自己的怀裏,轻声安慰他:“没关系,云,没关系的,我会帮你找回......”话还没说完,他突然闷哼一声,嘴角竟然留下一道鲜血。
“怎么了?”
修怿贽把他抱紧了些,咽下喉头的腥甜,“没关系,有点脱力而已,再让我抱一会儿。”然后用黑色的袖子,将嘴角的血擦干凈。
虽然缺少了爱意,但是修怿贽的怀抱还是令沈睡了万年的唐宇感到安心,灵魂的融合需要时间,没一会儿,他就合上眼睡了过去。
修怿贽这才敢把吻落在他的唇上。
俞子炀破出海面,外面已经是星光闪烁的深夜。灯塔还在伫立在岸边,散发暖阳般的柔光。
他在塔顶上落脚,看到玉娘的尸体,眼神晦暗不明,最终还是从泗火剑上借了点火,焚化以后洒向大海。
手机终于连上信号,短信微信未接来电一股脑的蹦出屏幕,俞子炀看着上百条未读消息和四十多通未接电话,终于后知后觉的有点慌了。
比跟着修怿贽下海还慌。
他吞了吞口水,手机铃声突兀的破开海浪规律的潮汐,吓得俞子炀一哆嗦。
他接起电话:“子安......”
“俞子炀!!!!!”俞子安的尖叫像容嬷嬷的针,扎向他的脑仁儿。“你到底死到哪裏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留消息?!你知不知道我们所有人都担心死了!”
“沂霄呢?”
“你还有脸问?!”俞子安要被气死了,恨不得顺着信号爬过来揍俞子炀一顿,“他为了找你,都快把全华国翻了个遍了!等你回来,你就受死吧!”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俞子安一僵,意识到自己竟然被挂了电话,被气得头发都要立起来了,“啪”的一声扔了手机,把脸扎进枕头疯狂锤床,锤了好一会儿,枕头裏传来闷闷的抽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