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房间再一次被隔绝声音的结界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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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染染坐在修真联盟待客室的蒲团上,体态优雅的端起一碗热茶送到嘴边抿了抿,窗外飘着一些白云,云下是联盟大楼外的树海,一派祥和的景色和过去几年并无不同,却看得她心烦意乱。
半晌,待客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一个穿着联盟统一旗袍的长发女人带开了门,“染染,你的客人到了。”
女人身后,跟着一黑一白,两个身形高大的、容貌俊美的男人。
师染染站起身,对带路的女人笑了笑:“你先出去吧。”
闲杂人等一走,修怿贽就反客为主,进屋后和唐云一起坐到另外的两个蒲团上,小心翼翼的为唐云斟茶。
唐云碰了下他:“我可以自己来。”
修怿贽把冒着热气的茶水端给他,眉眼温柔的不像话:“让我照顾你吧,求你。”
唐云只好接过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师染染关上待客室的门,在修怿贽面前单膝下跪:“魔尊大人。”
修怿贽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不想跪可以不跪。效忠我的是你的先祖,不是你。”
“师家世世代代效忠主人。”
“效忠我?还是效忠这世界的凡人?”
铺天盖地的灵压欺身而上,沈重的压在她的背脊,师染染咬着嘴唇,声音颤抖:“主人。”
唐云垂着眼皮喝茶,余光却扫到师染染腰上缠的鞭子:“落雷鞭?你是师哲清的后人?”
“是。”
唐云没再说话。修怿贽拿出一把巴掌大的黑色小旗子丢给师染染:“敛魂幡。一只能收集三千凡人精魂,你帮我装满吧。”
“......属下、属下能力不足,恐怕会坏了主人的事......”师染染的身形一晃,险些要倒下。
“好。”修怿贽点点头,仍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我当初创造这个世界的时候,从修真界抢了三十多条灵脉埋在这裏,但是你知道为什么这裏的修士这么少吗?”
师染染说:“魔气过剩,修真者容易走火入魔死无全尸,不愿修炼。”
“嗯,也有这个原因。”修怿贽侧身,将唐云堆迭在一起的袖袍抚平褶皱:“不过不是主要的。我当初在抓凡人进来的时候,就是特意选的没有天分的凡人。
先祖没有修真天分,后代自然没有,这样的话,这个世界永远不可能诞生强大的修真者。
不过你们这裏有个词,叫基因突变。大概是因为这个,在上万年以后,你们的世界竟然还是出现了这么多修真者,其中甚至有俞子炀那种天才。
但俞子炀不是凡人的救世主,你也不是。这个世界从诞生开始,就註定是我强大己身的工具。
我这样说,你还有能力吗?”
师染染的嘴唇已经渗出丝丝血迹,她硬扛着修怿贽强加在她身上的威压,一字一句的说:“属下能力不足......”
“脾气真倔,倒是有几分你先祖的蠢样。没关系,你做不来,有很多能做的人。”修怿贽带着唐云起身:“保护好你的家园吧。”
师染染以为两人会离开修真联盟,没想到修怿贽直接打开了回修真界的通道,和唐云一起消失在待客室内。
师染染跌坐在地上,眼泪奔腾而出。
身为师家人,她从出生开始就被定义为“魔尊”的仆人,接近三十年,这种思想根深蒂固的扎根在她的脑子裏。
但魔尊是谁?有什么目的?什么时候出现?家族裏的长辈早就没人知道了。
师染染往上数几十代,从来没人遇到过魔尊,甚至有人说,魔尊只是先祖留下的一个小小的玩笑。她从没想过,魔尊真的会在自己成为家主的时代出现。
一袭黑衣的男人,脸上永远在笑。一出现,她即刻俯首称臣。
师家人的骨子裏,都刻着魔尊所属物的烙印,挣不脱,逃不掉。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