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早就知道
在海市兴风作浪的是蠃鱼,
在他熟悉的地域,蠃鱼连上桌当盘菜都不配。
蠃鱼不同于毕方和鸵鼠,祂们无法化形,
生性不算残暴,但与毕方又有相似之处,
毕方现则有怪火,而蠃鱼则会带来水灾,
在过去一直被人族视为不详凶兽。
涂山遇在察觉到蠃鱼气息时就已猜到是这东西在作祟,
原本并未打算先将之找出解决,
可显然对方并不这么想,不仅挑衅,还直接攻击,用的还是白追云的剑,能忍?
“嘎嘎——”蠃鱼一双鱼目猩红,
周身也隐有血光笼罩,翅膀在水下蓄力,似乎是察觉时机已至,祂便毫不犹豫发动攻击。
涂山遇唇角闪过一抹冷笑,
他是看出这条蠃鱼做了不少恶,看起来对自己也颇有信心,
但,
终究是上不得臺面的玩意罢了。
包覆寒霜的剑身划过黑暗,勾起一条幽蓝光芒。
只听得一声凄厉“嘎”声,
收势不及的蠃鱼撞上楼板,两秒后,
又有一支翅膀“噗通”一声落入水中。
蠃鱼立刻意识到眼前的修士并非先前围攻祂的妖和修士,祂反应也足够迅速,
立刻就要往水裏钻,相较水上,水下才是祂潜伏的好地方。
祂的动作不可谓不快,但比祂更快的是一条细红绳,红绳如有生命般缚住祂仅剩的翅膀根部,或许之前捉拿祂的妖族和修士并不知道,蠃鱼的弱点之一便是祂的翅膀,所以屡屡吃亏受挫。
擒住蠃鱼的翅膀,并不等于完全拿住祂的命脉,涂山遇也没傻到蠃鱼会束手就擒,他利用红绳短暂的束缚时间将灵力註入剑中,直逼蠃鱼脑袋。
“嘎——”
“嘎——”
“嘎——”
蠃鱼发出凄厉的惨嚎,可对他下手的涂山遇丝毫没有同情,一剑一剑,每一剑都在消耗蠃鱼的力量,直至祂筋疲力竭方停手。
浑身是血的蠃鱼张着嘴宛如砧板上等待宰割的鱼,猩红目仿佛都已经没了生气,终于,祂的嘴巴也不再动,身体没了起伏。
涂山遇终于移开视线,专註地看着手中的剑,他手指拂过薄削剑身,因剑刃太过锋利破了手指,留下一条淡淡的血痕。
便是他为伤口蹙眉时,一动不动的蠃鱼猛地跃起,一头扎向水中。
就在祂接触到水以为从此逃出生天时,一道冰寒至极的剑意让祂遍体生寒,下一瞬,祂蕴藏身体最深处的内丹被一剑刺穿,绞碎。
“嘎、嘎……”如果蠃鱼有灵智能言语,祂必然会问上一句“为什么”,为什么眼前人族如此敏锐,为什么他会知道祂的命脉所在。
可惜,即使蠃鱼能言语,涂山遇也不会回答祂。
涂山遇握着剑柄将蠃鱼尸体从水下提出,没再给祂补刀,蠃鱼在失去赖以生存的内丹后,必死无疑。
按照涂山遇的想法,是直接将蠃鱼大卸八块就地弃尸,但一想这家伙是造成海市遭遇水灾还连累白追云的罪魁祸首,他觉得将其留给白追云洩愤也不是不可。
对了,还有白追云!
涂山遇立时顾不上蠃鱼,将祂尸身丢在一旁,转而继续寻找白追云。
他如今修为有限,好在他能在小范围内扩展神识,神识所覆盖出,皆为他所见。
他很快发现白追云,可白追云所处位置并不好,厚重的楼板水泥板碎石层层迭迭积压,白追云在最下面,呼吸微弱。
涂山遇心臟一紧,顿时也顾不得其他,赶紧直接用法术搬运障碍物。这种时候他就知道末法时代究竟有多坑爹,灵力回覆的速度远赶不上消耗速度,加上先前对方蠃鱼用出的灵力,他稍微搬两块大点的水泥板就有力竭感。
不得已,他只好拿出他为此行准备的小籽原石,一小袋小籽原石还是他在安西捡的那些,他家裏的聚灵阵就是用这些小籽原石布置,现在用上也是聊胜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