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034
感受着女孩子香香软软的身体趴在他身上,
傅时北没有推开她,又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她。
听着她说的她现在心裏很难过很难受,傅时北很想知道她心裏难过难受什么。但她现在迷糊着,
又不知道怎么问。
他只能继续轻轻拍拍她的背,
安抚。
安抚了没一会儿,
他忽然感觉沈甜勾着他脖子的双手用力了些,她软乎乎的身体靠在他身上,
下巴压在他肩膀上,
哭的也更厉害起来。
她哭着,
忽然又开了口,
说:“我想你,我喜欢你。”
“秦季。”
她虽然醉了酒,但此时吐出的这些字还是挺清晰的。
谁?
秦……秦季?
清晰的听到秦季的名字,听到沈甜说的是她想秦季,
喜欢秦季,
傅时北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跟心臟忽然砰一下,炸开了一样,
一片空白。
没多久,
他回神,
看着怀裏的女人,
他有些不想去相信,沈甜竟真的喜欢秦季的吗。
他昨天傍晚看到沈甜跟秦季从同一家餐厅出来,沈甜跟秦季分开,
沈甜走了没多远后,
扭头看了秦季的背影,
他隐约觉得沈甜看秦季的背影的目光是恋恋不舍的,那时候他有猜测,
沈甜不会是对秦季有好感吧。
大概那时候沈甜是否喜欢秦季,他并不确定,所以想法也就比较乐观。
那时候他觉得,沈甜想喜欢谁,那是她的选择跟自由。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在沈甜跟秦季还没交往的时候,他还是想尽力的靠近她,让她能了解他,希望在了解中,她能对他有些许好感,他想给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但现在听沈甜这么直接的明确的说出她的心事儿,她想秦季,喜欢秦季,还为此哭了,是因为秦季哭的吗。傅时北只觉得心好像被大石头突然压住了。
窒息而沈重的厉害。
她竟真的喜欢秦季啊。
沈甜不是说,她只跟秦季见过三次面吗,就喜欢秦季了啊。
还哭成这样子。
再看看怀裏的女人,沈甜还在哭,哭的很伤心。
傅时北听着她的哭泣,有点怀疑她的哭泣到底是不是因为秦季,为了个见过三次面的男人就能哭的这么伤心的吗?或者,沈甜跟秦季是不是不是沈甜告诉他的那样,只见过三次,他们会不会早认识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不知道做了什么噩梦,才哭成这样,跟秦季没关系。但跟秦季有没有关系,她喜欢秦季,这是确定的了。
傅时北嘆口气,心想还是先别想太多了,明天等她清醒了,他直接的问问她吧,他真的不喜欢胡乱猜测。
沈甜此时依旧在哭着呢。
现在听到了某个真相,傅时北的心裏是郁闷的不得了的。但是是他喜欢的女人,他才不要把郁闷发洩到她身上。傅时北努力压抑跟克制着糟糕的情绪,用手再轻轻拍拍沈甜的背又安抚她好一会儿,直至沈甜停住哭泣,像个小孩一样,勾着他的脖子,趴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等她睡着,傅时北右手手掌轻轻扶住沈甜的脑袋,把她轻轻放到了床上。
重新给她盖上夏凉被,开了小夜灯,之后傅时北迈着大长腿出了沈甜的卧室。
到客厅,傅时北有些无精打采的沈着脸坐在了单人沙发处,之后扶额闭眼郁闷了会儿。
很郁闷,沈甜竟真的喜欢秦季的。
喜欢秦季。
呵,秦季有什么好啊。
但没办法,感情的事情,谁说的清呢。
傅时北很有挫败感的重重嘆口气,很快从沙发处起身,迈着大长腿去找了感冒药。
昨晚抽烟,今早起来嗓子不太舒服,今晚虽然没喝酒,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嗓子现在很不舒服,微微有点疼。他嗓子疼一般代表可能感冒了。是今下午回家洗澡着凉了吗。
先吃些感冒药再说吧。他工作繁忙,行程紧,可不想感冒让状态不好,影响到工作。
找到感冒药,接杯温水吞服,傅时北去卧室拿了枕头,把枕头扔沙发处,今晚又在沙发处将就了一个晚上。
还是担心喝醉酒的沈甜半夜裏别不舒服,他在客厅睡,可以多少听到她的动静。
可能是吃了感冒药的缘故,傅时北这一晚上睡得很沈。早上虽然他都会定闹钟,但大部分时间裏,他是不需要闹钟的,他可以自己在五六点钟自然醒来。但第二天一早,他没有自然醒来,也没有听到智能闹钟的叫起服务,是沈甜把他叫醒的。
七点钟,室内光线很明亮了。
他睡在沙发处,小臂放在额头上,微睁眼,看沈甜在不远处,跟他说,脆生生的语气:“傅总,现在七点了,你要起床吗。”
沈甜好像是刚从外面出来,把手裏拎着的豆浆油条朝他的方向晃了晃:“我有出门又买了豆浆跟油条,你要不要起来吃一些?”
在清晨,听着沈甜这脆生生的声音,中气十足的,看来已经醒酒了吧。
傅时北在沙发处睡觉,穿的是昨晚吃饭时的t恤跟运动裤,昨晚心情不好,懒得换衣服,吃过药倒头就睡了。
他现在穿着t恤跟运动裤,挺得体的,不怕被人看。他很快把身上盖着的毛毯从身上拿开,从沙发处起身。
沈甜在餐桌处忙碌着分早餐了,余光註意到他从沙发处起身了,沈甜扭头朝他的方向看一看,问他:“傅总你要先去洗漱,还是吃早餐?你要先吃早餐,我就把豆浆的盖子掀开了,豆浆好烫的,掀开冷却一下。”
傅时北面无表情,很平静看看她,回她:“洗漱,先盖着豆浆盖子吧。”
沈甜:“好,那我知道了。”
傅时北点点头,看她分好了早餐了,他在走去他的卧室时,他跟她说:“你自己先吃吧。谢谢你给我捎一份早餐了。”
沈甜脆生生的回他:“不客气的,傅总。”
回覆完,看着傅时北的身影在眼前消失不见,沈甜边拿起一根炸的金黄酥软的油条吃一口,边心想,昨晚是不是又是傅时北把她抱回家的。
天哪。
明亮开阔的餐厅裏,她忽然把额头贴向桌面,用额头轻轻撞一撞桌面,心裏她昨晚怎么那么贪嘴呢。青梅酒是她第一次喝,怪好喝的,但是那毕竟是酒啊,怎么就纵容自己一会儿喝一口一会儿喝一口的呢。
喝着喝着,把自己喝迷糊了吧。
不过,真的好好喝啊。但她以后应该不会再喝了,好喝是好喝,但齐寒家自酿的这青梅酒好像比白酒让她容易上头。这青梅酒的酒劲儿让她很难受,虽然昨晚的很多记忆她现在也想不起来了,但她隐隐记得,她昨晚头疼欲裂的。
今早六点醒来的时候,脑壳也是隐隐的痛。她上次喝白酒,可是完全没有头疼的感觉。
她出门买豆浆油条的时候,先去洗了个澡,洗过澡后,头疼感微减。出门买豆浆油条溜达一圈,活动了活动筋骨,呼吸了呼吸室外的空气,现在头疼感几乎消散。
不头疼了,她感觉全身轻盈舒服不少。
现在吃起饭来,津津有味的。
所以说身体健健康康的,没有哪裏不舒服,就是一种幸福了。
她此时心情还算不错的吃着早餐,吃一会儿油条,看看她买的茶叶蛋,她把吃了半截的油条叼在了嘴裏,随后剥了个茶叶蛋。
剥完想自己吃的,想想昨晚又多亏了傅时北了,把她弄回家,她把剥好的茶叶蛋,伸手放在了她的对面,傅时北要坐的位子处的一个小碟子裏。
她买了四个茶叶蛋,想跟傅时北一人两个。她很快又剥了一个,放在了傅时北那边。
她给他剥好了,他就不用自己剥了,弄一手的茶叶渍。
沈甜心想,她人真好。
在她伸手给傅时北放第二个茶叶蛋的时候,傅时北从卧室裏出来了,朝餐厅走来。
他刚才回卧室,有洗了洗澡吧,此时他的头发像是刚吹干,蓬松着。
沈甜目光看向走到餐厅处的傅时北,看傅时北看她一眼后,目光转移到了她伸长的胳膊上。
沈甜慌忙放好茶叶蛋,把胳膊收回来,跟他说:“我把茶叶蛋给你剥好了,傅总。茶叶蛋比较容易弄臟手,我剥一个也是剥,剥两个也是剥,就把你的给剥了。”
沈甜很快又想到什么,说:“我手很干凈的。”
傅时北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之后迈着大长腿走到餐桌处,坐了下来。
—
傅时北今早的兴致好像不太高。
他在她对面坐下,沈甜看他面无表情,略有些无精打采。她可是很少看到boss无精打采的样子。傅时北日常裏都精力旺盛,意气风发的。
他面无表情的掀开他那杯豆浆的盖子,之后优雅的取了根软软的油条吃。
看他心情不好,沈甜的好心情也顿时敛下去一些,主要是她比较担心,傅时北的心情不好是她导致的。是不是昨晚她又醉酒,惹得傅时北不开心了。
沈甜很快小心翼翼的说:“傅总,昨晚抱歉啊,我……我没想到青梅酒的酒劲儿还挺大,又……又喝迷糊了。给你添麻烦了,真是抱歉。”
傅时北抬眼看看她,说没关系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不过你昨晚好像做噩梦了,有哭过。”
沈甜楞一楞,随后尴尬的笑一下:“是吗,我不记得了。”
她有时候有咬手指的坏习惯,现在是在吃饭,她的手洗的很干凈。她咬了下食指的骨节,说,“昨晚的事情,我就记得我喝醉了,趴桌子上了,之后的一切,就记不清了。”
沈甜看看傅时北,“应该又是傅总您把我抱……抱回家的吧。真的抱歉,真的麻烦你了。”
傅时北面无表情的又抬眼看看她:“这没什么的。”
随后,他低头继续吃东西。
饭吃一会儿,傅时北抬头又看几眼沈甜,忽然跟她说:“你昨晚还说梦话了。”
他想弄明白沈甜跟秦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关系,所以想告诉她,她说梦话了,梦话裏提到秦季了。
沈甜又楞一楞,看傅时北:“我说梦话了吗?”她又尴尬笑一下,“我不太说梦话,昨晚可能醉糊涂了。”
现在听傅时北说她昨晚有说了梦话,沈甜的记忆好像有点覆苏了。她好像记得昨晚有梦到秦季,跟秦季的过往快闪一般的出现在脑子裏。
她忽然有点慌,她不会说了跟秦季有关的话题吧。
想一想,沈甜决定问问傅时北,她想知道他听到了什么,随后,她看向傅时北,试探性的问他:“我说了什么,傅总您听清了吗?”
“听清了。”就等她这么问呢。傅时北看着她,很肯定的回答。
两个人目光对视片刻,傅时北接着直接的告诉她:“你说你想秦季,你喜欢秦季。”
听傅时北这么直接的说完,沈甜的脸色瞬间白了白。
她竟真说了跟秦季有关的话题啊,还这么直白的吗,说想秦季,喜欢秦季。
天哪,醉酒真是不好。
傅时北看到沈甜脸色变了,他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太直接了,慌忙补充,缓和气氛,不想让她觉得难为情,“原来你也喜欢秦季秦总啊,秦总长得太好看了是不是,喜欢他的女孩子好像挺多的。”
对于傅时北给她找了臺阶下,微微缓和了下沈甜的尴尬,她不自然的笑一笑,大脑飞速转动,想着怎么解释自己昨晚说的想秦季,喜欢秦季这件事儿。
她不想说出他们在广州认识的事儿,秦季都失忆了,她不想多此一举,以免生出什么事端。
不过,她昨晚除了说了她想秦季,喜欢秦季,还有说其他的吗?
可别昨晚她把什么都说了。
沈甜这么一想,又有些心慌,慌忙又问傅时北,“除了说想秦总,喜欢秦总,我还有说其他的话吗?”
傅时北想一想,点头:“你还有说心裏很难过很难受,所以昨晚你哭的挺厉害的。”
“心裏很难过很难受?”沈甜又咬了下食指骨节,说,“我最近没什么难过难受的事情啊,怎么会说这个呢,我昨晚醉酒醉的好奇怪啊。”
她很快又看向傅时北:“我还有说其他的吗?傅总。”比如在广州就认识了秦季这种话。
傅时北摇了摇头:“没有了,你就说了这么几句。一直在哭了。”
她挺相信傅时北的。
她要再有说别的,傅时北应该不会隐瞒。而且听他刚才说话的意思,他说的那句原来你也喜欢秦总啊,秦总长得太好看了是不是,喜欢他的女孩子好像挺多的。应该是不知道她跟秦季曾经认识。
既然没有提及到她跟秦季在广州认识,那就好办了。
沈甜很快组织好了臺词,跟傅时北的聊天内容又回到了秦季的身上:“秦总他是挺帅的,我前段时间去他们广告公司,看到他第一眼,就被帅到了,心跳加速了。”
傅时北心裏又呵,同时感觉心又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一样,有点疼跟窒息。
他强装镇定的看沈甜:“原来是一见钟情啊?”
对于沈甜来说,只要过去不被挖掘,发现,就好了。傅时北怎么看她无所谓。而且,一见钟情一个人怎么了,她有权一见钟情任何人。
沈甜点头,挺落落大方的说:“是的,一见钟情。不过,我觉得我还是应该要实际点,秦总高高在上,站在云端,我并没有想觊觎。我最近有在整理对他的感情了。”
她可不想跟秦季再产生什么纠缠,只好告诉傅时北,她已经在整理感情了。
沈甜:“我昨晚真是醉糊涂了吧,我明明都在整理感情了,怎么还会说出那种话。我昨晚真是好莫名其妙啊。”
在整理感情了吗。
所以她哭会不会因为想喜欢秦季却又觉得彼此不太合适,秦季距离她很远,还是放弃的好,才哭的。
傅时北看着她,不知道该不该信她这句话。同时,又很想告诉她,没必要妄自菲薄,喜欢是可以去争取下的。毕竟,可能秦季也喜欢她。
这么想着,傅时北对沈甜说:“你也很优秀的,配得上任何人的。真喜欢,是可以大大方方的去争取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