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之间,在听了她几句话后,就全都放下,她做不到。
可是对着一个已经反省认错的将死之人,说不能原谅,这样残忍的话语,她也说不出口。
床上的人,说完这一切像是很累的样子,轻轻的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下下,又微弱的睁开了,继续的说道:“筱映,我,我……最后求你一件事。”
“莉姨,你说吧!我会答应你的。”她望着她艰难的开口,终于还是喊了她一声莉姨,说出这样的一个称呼,已经是她最大的极限了。
“你说吧,我答应你。”筱映看着她的表情,一直握着她的的手,稍稍的用了些力。
“请你……请你,帮我好好的照顾,小薇。”她说完这句话,直到看到筱映点头才安心,然后将头转向了另一边,对着徐可薇说道。
“妈,妈,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我都听你的。”徐可薇慌乱的抓起她的手,紧紧的捏着。
那样熟悉的场景,多像当时她的妈妈离开时的样子。
她抽出了筱映一直握着的手,吃力的伸起来,放在了徐可薇的脸上,“好孩子,不哭,不哭。我走了后,你要好……好……的……听你姐……的”话。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她的手已经从徐可薇的脸上垂了下来。
“妈,妈,你不要走,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徐可薇趴在她的身上,哭的撕心裂肺,一如那个时候的她。
她看着病床上的人,嘴唇泛白,头发凌乱,没有了一丝的呼吸,很伤心,却并没有想要流泪的感觉。
有些人,即使你并不恨她了,可是也不代表,你能轻易的原谅她,筱映觉得,她能如现在这般,平静的对待这件事情,已经很了不起了。
她有些颤抖的打开了门,然后看到屋裏一片的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没有立刻的去打开灯,而是有些怔怔的站了几分钟后,才将灯打开。
当灯明晃晃的,突然亮起来的时候,她感觉到突然的刺眼,和突然的不习惯。多久了,这是她第一次,对她住了这么久的一个小窝,有这样的情感,有些悲凉的、冰冷的情绪,好像突然觉得她是那样的孤独,没有人可以依靠,也没有人可以倾诉。
以往,不管是在什么时候,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只要她一回到这裏,将自己抛在软软的沙发上,或是柔软的大床上的时候,她所有的孤独,都会立马的消失,内心是点点的温暖。
或许是因为,今天第一次有勇气,重新的踏入那个相同的、熟悉的病房,或许是今天对死亡的见证,又让她看见了那时她的妈妈,孤零零的去世时候的情景。
总之,她的心,一下子变得好凉,有一种无枝可依的飘零感,而以前那个能给她安全感的男子,好像也在一点点的流失,她也不知道他此刻在哪裏,会在干些什么。
她又不可阻止的想到了刚刚在医院的情景,浑身激灵的颤了一下,那样的白,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白色的病床,白色的被子,白色的天花板,还有惨白的脸色,苍白的嘴唇。
一切的一切想是一个梦魇一样,在她的头脑裏不住的打转,然后将她的心一点一点的吞噬,她无助的抱着胳膊,顺着白色的墻,蹲在地上。
门铃响了,但是她不想去开,真的不想动,好想就这样,没有任何的动作,静静的蹲在这裏。
她想着,如果她不起身去开门,或许门外的人,会以为裏面根本就没有人,然后就离开了。可是显然,门外的铃声,响的更加的频繁和热闹了。
她无奈,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一步一步的挪到门口,将门打开,在看向门外的英俊面容时,有一点的神色匆忙。
她不想见他,至少在现在,每一次,他给自己的都是痛彻心扉的伤,而每一次,她都有些无力承担。
门外的人,看她对自己没有任何的反映,就径直的走到裏面去了,脸上的表情很有些不自然。
“为什么,今天不接我电话。”他一把的拉住她的手,有些生气的说道。
“不想接。”她任由他拉着她的手臂,只是淡淡的吐出这几个字。
“为什么不想接。”萧煜寒有些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势头,追根问道底。
“不想接,就是不想接,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她也有些生气了,说话的声音,不由的有些提高。
“告诉我原因。”他望着她的背,利落的说道。
“如果你没什么其它事情的话,那么我很累了,我要睡觉了。”她使力想将自己的手拿出来,对他的问话充耳不闻。
“告诉我原因。”他又一遍的重覆到。
“我说过,我已经累了,想休息了,萧总还是请回吧!免得有人要担心了。”她使出另一只手,想将他紧紧拉住她手臂的手拿开。